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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砚山同样兴奋不已,激动得鼻腔内再次不争气地流出两道殷红。
“付姑娘,那㞞货该如何处置?”
言语间,他已经下意识将付清漪当作自己的上官,恭敬询求她的意见。
“抓到了?”
“说来也巧。”章砚山轻笑道:“我们去采买爆竹,路过药铺的时候,正好见那狗官瘸着腿在药铺里治伤抓药,就顺道将他绑了回来。”
“干得不错。”
付清漪出声夸赞,目光却依旧眺望着远方,确认牦牛群没再调头回来时,才看向章砚山。
瞧见章砚山的模样,付清漪表情奇异,指了指他的面中:“章捕快…又上火了?”
章砚山伸手一抹,神色尴尬地挠挠头:“或许是近来没休息好的原因,隔三差五就这样,在下已经习惯了,让付姑娘见笑了。”
付清漪点点头,“章捕快勿要讳疾忌医,待处置完詹立祐,还是早些让医官诊治一番为好。劳烦将詹立祐带上来吧。”
章砚山领命离开,剩她一人时,她蓦地后退半步,对着楼下的万千尸首躬身鞠礼:“实在是迫不得已,得罪了,各位。”
付清漪下令,让士兵检查尸堆中是否存留着活口,没有受伤的抓紧救治,若是重伤难愈的送对方一程,再放火将战场尸首全部焚烧。
士兵领命,带着火把打开城门时,一眼见到的便是被付清漪斩落的几只牛头和幽绿色带着白点的血液。
一名兵卒蹲下身,好奇地探出手指捏起一粒小白点,见其缓缓蠕动,指头微微用劲,便将其捏爆在指尖,却飘出一股异香气。
士兵有些愕然,又拉过几名同僚,在他们面前捏爆几粒,演示此物的奇异之处。
有人嫌他埋汰,都不愿靠近细闻,士兵这才作罢,手指在自己的铠甲上擦了擦,加入打扫战场的队伍。
章砚山按照付清漪的吩咐,将詹立祐连拖带拽地绑上了城楼。
“放开本帅!你们有何资格绑我?付清漪,你这叛臣之女要干什么?”
被五花大绑的詹立祐被裴衡带上城楼时,大腿外侧赫然暴露着血肉模糊的一排牙印,被咬掉的一块皮肉只剩一个边角连在腿上,血迹已经染红了整条裤腿,发冠散落、狼狈不堪。
语气却依旧强硬地冲着付清漪叫嚷,神情中却难掩惊惶之态。
付清漪用布条擦净长槊上的油污血渍,上前两步沉声道:“你自称主帅,不感到惭愧吗?罔顾万千将士性命弃城而逃,将千万百姓置于危难之地~
你还有脸声称自己是主帅?你不配做这一城主将!”
“我詹立祐不配做主将,你付清漪就配吗?你一个罪……”
长槊寒锋一闪,便抵到了詹立祐的面前,让他立时住了嘴。
付清漪抓住他的臂膀,轻身跃上城楼。
詹立祐面色已经发白,却依旧执迷不悟,威胁道:“贱人~你若是敢动我,左丞不会放过你和你那妹妹的!”
付清漪眼神更添几分杀意,将槊尖轻微刺入他颈间,渗出血滴来。
“既如此,那就先拿你的人头祭我父亲的在天之灵,欠下我父亲的血债之人,一个都跑不掉。”
不容詹立祐回嘴,付清漪抓住他的圆髻,一枪挑落项上人头,鲜血喷溅,詹立祐没了头颅的身体,顿时如断了线的纸鸢般直坠城墙之下。
众兵士哗然震惊,一阵后怕,暗自庆幸重回了阵地。
付清漪槊尖挑起滴答着鲜血的人头,对城下扬声道:“诸位都看好了,这就是逃兵的下场!倘若再有人临阵脱逃,我付清漪绝不手软。
若有表现出色的将士,我付清漪也会书信回京,言明各位的丰功伟绩,绝不让你们白流一滴血。”
章砚山、裴衡挥臂高喊:“付将军威武,我等愿听付将军调遣!”
有人领头,其余人便也呼应口号,一时间呼声高涨、士气大振。
“各位听我一言。”
付清漪抬手打断众人呼声:“眼下城门急需修补、城墙也急需加高,诸多军备物资都要采买,请各位尽其所能、提前应对,以防妖物趁虚而入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吴铁匠带着几名未曾着甲的壮汉走上前来,喊住付清漪:“付将军,老朽几人是铁匠,可以带人去修补城门。”
又有几人站出来:“我们是伙头军,这就去熬煮浇筑石砖用的糯米浆……”
兵士万众一心,按照各自所长各司其位,一时间营内人影交错、来去匆匆。
付清漪神情再现忧色,人力虽已到位,可采买军械的银两又该如何筹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