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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陈石终于答应了。
张九雷颇为感激地看向陈石，“我想把寨子托付给你。”
陈石一愣，连连拒绝，“大当家莫非要陷我于不义？”
“我才刚上寨子，怎么就把寨子托付给我？”
“大当家你要去做什么涉及生死的事？”
张九雷苦笑道，“上次你走之后，方道明很是愧疚。”
“所以？”
“他又想借你的手来搅乱赵家在边关地区的根深蒂固，所以想让你担任边军把总。”
“大当家，这和寨子有什么关系？”
张九雷认真地看了一眼陈石，终究还是决定说出真相，“相信你也能看出来，我们寨子有点不一样。”
陈石点了点头，“你们应该是某支边军的传承？”
张九雷叹了口气，双手撑住脑袋，轻声说起了从前。
“我和三娘，是亲兄妹。”
陈石瞬间了然，原来如此吗？
“我们聚义堂，前身是张家军，我和三娘的父亲，官至大乾总兵。”
“可以说，大乾的天下，我们张家军出了很大的力。”
说到这里，张九雷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但在我爹病死后，张家军被设计和其他队伍起了摩擦。”
“被定义为哗变，直接全部坑杀殆尽。”
“只剩了十三个人逃了出来，也就是聚义堂最初的十三太保。”
陈石沉吟片刻，开口道，“你是想我重建张家军？”
张九雷愣了一下，然后坚定地摇摇头，“决不做此想，只是想妹夫你能接下寨子。”
“同时，答应方道明的条件，成为把总，让我们有足够的名义，撼动赵家。”
陈石一愣。
却见张九雷咬牙切齿，声音冷厉，“就是赵家设的局！”
“又是赵家吗？”陈石抬起眸子，远远的望向横烽县方向。
张九雷重重点头，“凡有自己称号的军队，比之一般的队伍，要强上半步。”
“比较有名的，大的有张家军、三千营、五军营等三字军，小的有白马义从、江南水军等四字军。”
“赵家一直想筹谋一个大的称号军，就盯上了实力衰弱的张家军。”
“而只有有了自己的军队，我们才能名正言顺的招兵买马，才有机会报这血海深仇。”
“才能护住聚义堂这些人。”
“不敢奢求张家军重建，只求一次报仇的机会。”
说到最后一句时，张九雷拳头攥得铁紧，牙齿咯咯作响，眼中似有火焰。
曾几何时，他已不再奢望能够撼动根深蒂固的赵家。
只是，命运将陈石带到了他身边，不管如何，又有了这不切实际的梦想。
张九雷不知道，正是他那句“才能护住聚义堂这些人”，有些触动陈石了。
陈石深深地看了一眼这高大的汉子，“容我考虑下，明天给你答复。”
张九雷拱手，高大的身躯微微弯曲，脑袋低下，“拜托了！”
这是张大当家第一次求人。
天阶夜色凉如水。
等陈石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
陈石夫妻睡在正房。
秀秀睡在东厢房。
开始一边踱步，一边缓缓思索，是否该如此行事。
怀月已经盖上了新被子，将床捂得暖暖的。
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第一次见夫君如此徘徊。
幼楚捡了件衣裳，缓步走了过去，给陈石披在了身上。
轻声说道，“天气冷了，小心着凉。”
陈石握着幼楚柔弱无骨的手掌，贴近自己的心脏，言辞恳切。
“我之前做过一个梦。”
“梦到我为天下苍生，下山救世，两万五征程，二百场血战。”
“梦醒了，有了你们，我很珍重，只想护你们一世周全。”
幼楚注视着眼前的男人，轻咬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