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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手看到他走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他再次扣动扳机，但子弹偏离了方向，击中了肖遥身边的一根路灯杆，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肖遥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走。枪手试图再次瞄准，但他的手臂已经开始颤抖，枪口在空中画着不规则的圆圈。肖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一脚踢飞了他手中的枪。枪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掉进了路边的排水沟中，溅起一片水花。
枪手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角的血迹在路灯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目。他看着肖遥，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不甘，有一种穷途末路的绝望。肖遥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按在路边的栏杆上。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愤怒：“说。陆长峰还安排了多少人？”
枪手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带着血迹的笑容：“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肖遥没有回答。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松开手，让枪手重新跌坐在地上。他直起身，转过身，不再看他。因为他知道，从这个人口中是问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的。陆长峰选择的人，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亡命之徒，不会轻易出卖雇主。他走到顾北辰身边，再次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口。那块石头的尖端刺入了大约两厘米深，幸运的是没有伤及主要脏器，但出血量不小，需要尽快进行清创缝合。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鸣叫声。增援终于到了。肖遥跪在顾北辰身边，握着他那只冰凉的手，低着头，声音沙哑：“哥，坚持住。救护车来了。”
顾北辰没有回答。他的眼睛半睁着，目光有些涣散，但他的嘴角依然带着一个淡淡的、平静的笑容。肖遥握着他的手，跪在凌晨的夜色中，在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鸣叫声中，沉默地等待着。他的双手沾满了顾北辰的血，在路灯的照耀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但他没有松开那只手。他就那样跪在那里，像一个守护者，在黑暗中，守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在救护车里昏迷不醒，一个在他身边奄奄一息。他知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把他们活着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