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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一日,上午八点。青城,青城一中,学校礼堂。
两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这两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情。青年创业扶持计划的第一批入选名单公布了,三十个青年创业者获得了总计两亿元的无息贷款和技术支持。桂芳基金的新一批助学项目在西南地区全面铺开,又有十五所乡村学校开工建设。渐冻症新药的二期临床试验圆满完成,所有受试者的病情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改善,没有出现任何严重不良反应。苏晴已经完全康复,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继续参与AI医疗系统的研发工作。
但肖遥依然没有收到楚然的任何消息。他发出去的每一条消息都石沉大海,拨打出去的每一个电话都被转入语音信箱。他不再试图联系她,不再试图寻找她。他告诉自己,要给她足够的空间和时间。但他每天都会打开她的对话框,看看她有没有上线,有没有回复。每天都是失望。
九月一日,青城一中开学典礼。肖遥提前一天回到了青城,住在母亲留下的老房子里。他打扫了房间,给母亲的遗像上了一炷香,然后在母亲的房间里坐了很久。第二天早上,他穿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没有打领带,没有穿西装外套,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一个企业家,而像一个普通的校友。
上午八点,肖遥开车来到了青城一中。学校的变化不大,大门还是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教学楼还是那栋四层的灰色楼房,操场还是那个铺着煤渣跑道的操场。但也有一些变化——操场上新建了一个塑胶篮球场,教学楼的窗户换成了铝合金的,围墙上刷着新的标语:“知识改变命运,奋斗成就未来。”
他走进校门,看到王校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王校长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他看到肖遥,快步迎了上来,热情地握住了他的手:“肖先生,欢迎欢迎!终于把您盼来了!”
“王校长客气了。叫我肖遥就行。”
王校长笑着点了点头,引着他走进了校园。他们穿过操场,走过教学楼,来到了学校礼堂。礼堂是一栋老旧的建筑,外墙的水泥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礼堂内部也不大,只能容纳五百多人,但对于一所普通县城中学来说,已经足够了。**台上方挂着一条红色的横幅,上面写着“热烈欢迎杰出校友肖遥先生回母校演讲”。台下坐满了学生,从高一到高三,每个人都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坐得整整齐齐。
肖遥站在后台,透过幕布的缝隙,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那些面孔上带着好奇、期待、兴奋,还有一些茫然。他想起了自己当年坐在同样的位置上,听着台上的校友演讲,幻想着自己的未来。那时候的他,不知道自己将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不知道自己会经历什么样的人生。他只知道,他要离开这个地方,去更大的世界,去看看那些他从未见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