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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江月白一头扎进花房。
还是绿杆杆，但上面已经出现了花苞，那个小花苞比昨天又大了一圈，隐隐约约能看出一点蓝色的边。
他蹲下来，盯着那个花苞看了半天，忽然伸手轻轻弹了一下旁边的叶子。
跟自己想的一样，底下埋了蓝莓的，确实出来时蓝色的花苞，其他的也一样，是自己埋的水果的颜色。
一切都是按照自己所想的在发展，但他现在的心情实在是称不上美丽。
“你说她什么意思嘛。”
“我都生气了，她也不哄我。”
花自然不会回答他。
江月白又蹲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阳台运动区，跨上动感单车开始蹬。
阻力调到最大，他咬咬牙，拼命地蹬，腿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淌。
蹬了二十分钟，下来做俯卧撑。
一个，两个，三个……做到第一百五十个的时候手臂开始发抖，他不肯停，咬着牙继续。
第一百六十七个的时候，他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趴在地垫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地板冰凉，汗水滴在垫子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把脸埋进手臂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安迪，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是不是你只是不会拒绝而已，才让我靠近的。”
声音很小，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趴了一会儿，他翻过身躺平，看着天花板上的筒灯，光晕一圈一圈的，看得眼睛发酸。
他抬起手臂盖住眼睛，就这么躺着，一动不动的。
过了很久，他爬起来，去浴室冲了个澡。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安迪低头看电脑不理他的样子。
他都说他吃醋了，但她还是没理他，依旧在回别人的消息。
洗完澡出来，他穿着睡衣走到卧室，没有上床，而是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窗外万家灯火，城市的夜景一如既往地热闹，远处高架上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长河。
手机安安静静的，安迪没有发消息来。
他想了想，打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反反复复了好几次，最后把手机扔到床上，仰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算了。
明天早上还要喝粥，看了一眼橱柜，煮黑米粥好了，他的天都黑了，吃点黑的以毒攻毒。
黑米红豆糯米泡起来。
吃粥，配鸡蛋饼好了。
楼下的安迪，在窗前站了许久。
电脑屏幕暗了下去，她也没去碰。
奇点的消息发了好几轮，她一条都没回。
她脑子里全是江月白走的时候那个样子，故意把拖鞋吧唧得很响，走到门口却轻轻关上门。
有点像像只炸了毛的猫。
安迪想到这里，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住了。
她知道自己刚才做得不对。
他在等她回应，她却在看电脑回消息，还看了那么久。
自己就是这样的人，他还会继续喜欢她吗？
安迪转身离开窗边，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茶几上的白玫瑰茉莉安安静静的，花香淡淡的，萦绕在空气里。
她伸手拨了一下其中一朵玫瑰的花瓣，指尖碰到花瓣的那一瞬间，忽然想起他插花时认真的样子。
她拿起手机，打开对话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