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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不想废话。
她没跟张铁梅争辩,也没理会那些跟着起哄的声音,只是不紧不慢地把右手伸到后腰,抽出了那把剁骨斧。
斧刃上还沾着干涸发黑的血迹。
有哥布林的,有巨钳青虾的,有森林巨蚺的。
血迹层层叠叠,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腥气。
苏宁握着斧柄,甚至没有刻意挥舞,只是让它安静地垂在身侧,像是一种无声的陈述。
周围的嘈杂声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那些刚才还在嚷嚷着“分一些给我们”的声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有几个人的目光在剁骨斧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慌忙移开了视线,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张铁梅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她的道德绑架术一向无往不利。
在小区里横着走惯了,从买菜插队到占别人车位,从来没有失手过。
但今天,她的施法被硬生生打断了。
“想知道食物在哪儿,地方已经告诉你们了,自己去找。”
苏宁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但想白吃?做梦呢?”
她微微一笑。
嘴角勾起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目光从张铁梅脸上滑过去,又缓缓扫了一圈周围那些刚才还跟着起哄的人。
没有人敢接话。
苏宁把剁骨斧插回后腰,提起地上的青虾,头也不回地往自己家那栋楼走去。
江怀和林奇跟在她身后,三个人走过人群的时候,那些围观的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整齐得有些讽刺。
直到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张铁梅才终于缓过劲来。
她用力拍了拍大腿,声音又恢复了那副高八度的调门。
此刻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忿:“什么人啊这是!
有实力有本事就该帮助弱小嘛!
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的,都应该好好收拾收拾。”
“就是就是!”
她越说越来劲,唾沫横飞,手臂挥舞得像在指挥一场什么演出。
周围几个人跟着附和了几声,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眼睛还不时往苏宁消失的楼道口瞟一眼,生怕她突然又从里面出来。
张铁梅还想继续发挥,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紧紧地拽住了她的胳膊。
“妈!够了!跟我回家!”
一个模样老实的中年人满脸通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是张铁梅的儿子。
三十出头,戴着副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
刚才他挤在人群后面,全程目睹了自己母亲撒泼的全过程,脸上的表情从尴尬变成难堪,再从难堪变成了羞愤。
此刻他终于忍不住了,几乎是拖拽着把张铁梅往家里拉。
张铁梅被儿子拽着胳膊,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嘴里还在嘟囔:“你拉我干什么?
我说错了吗?
你妈我被人欺负了你都不帮腔,你还是不是我儿子!”
“妈!”中年人的声音拔高了几度,眼眶都有些发红了。
“人家又没欠咱们的!你要吃东西我出去找,你别在这儿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