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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张小泉!”
“到!”
“王石军!”
一个满脸雀斑的大汉红着脸应道:“到。”
主任接着念了好几个名字,易中海一直竖着耳朵,却没听到自己的名字。直到最后念完“高世利”,主任卷起名单:“你们几个下班来领粮票。”
被点到的人喜气洋洋,没被点到的懊恼不已。易中海皱着眉,等大伙散开,走到主任跟前:“主任,怎么没我呀?”
“哦,是易师傅啊。”郭大撇子瞟了他一眼,“刚才人多没细说,这次加班的活是给部队干的,要求严得很。像你们这些受过处分的人,按规定不能碰军工件。”
郭大撇子心眼小,以前总被易中海压一头,这次总算逮着机会。易中海使劲咬了咬牙,脸色难看。
“易师傅,还有别的事吗?”郭大撇子追问。
“没了。”易中海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撂下两个字就走了。
锻工车间也是一样的情况。刘海中心心念念等着念自己的名字,见名单念完没他,急不可耐地当面问车间主任。
车间主任瞪了他一眼:“本来还想给你留点面子,你既然问了,我就直说了。这是军工件,你一个受过处分的人,还想沾边?做梦!回去老老实实锻你的二级件去!”
车间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刘海中脸涨得比刚出炉的工件还烫,“老子不就是受了点处分?干活哪点差了?二级工干着七级工的活,你个狗日的主任还这么折辱我!等着,别让老子逮着机会,不然有你好受的!”
晚上下班,有资格加班的人个个兴高采烈,易中海和刘海中却垂头丧气地走到院门口。临近院门,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竟有几分同病相怜的意味。
可刚进院门,就见闫埠贵等着。“老易、老刘,听说你们厂给加班的人额外发粮票?要不这粮票……”
话没说完,易中海先瞪了他一眼,头也不回地往里走。刘海中则狠狠盯着闫埠贵——这姓闫的是不是故意看他笑话?
闫埠贵却没察觉,还接着说:“老刘,你家就三口人,那粮票……”
“啪!”刘海中再也忍不住,上去就给了闫埠贵一个大嘴巴子。
闫埠贵被打得一个趔趄:“老刘,你……”
“我去你妈的!”刘海中骂道,“你个瘫子都不消停,活该!”他朝闫埠贵脸上啐了一口唾沫,转身往后院去了。
闫埠贵瘫在小板车上动弹不得,硬生生挨了这一下,脸上的腥气让他格外恼火:“刘海中,老子瘫了也轮不到你欺负!”
可这会儿杨瑞华、闫解放、闫解成都没回来,家里只有两个小孩,他只能强忍怒火,用袖子擦掉脸上的唾沫,嘴里念叨着:“等解成和解放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