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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内的佟佳氏啊……其实分三支。”傅五爷说着,又自觉轻轻扇了下嘴巴,“严格说,原本是两支。头一支,是康熙爷的生母,康熙爷后来追封太后,娘家封了承恩公。第二支,是康熙爷的皇后,娘家也封了承恩公。从这儿起,就算分了两支。再到道光爷那会儿,佟佳氏又出了一位皇后,不过道光爷……没前头那两位大气,只封了个一等承恩侯。这么算下来,四九城的佟佳氏,算是三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不过……其中一支,在清末……哦不,是民国前头,得罪了人,整支被灭了门。如今就剩下承恩公和承恩侯两支,人丁也都稀薄得很。不知道您要找的是哪一位?”
“我找的这人,是个女的。”张二河斟酌着开口,“叫佟玉香。”
“佟玉香……”傅五爷默念了几遍,摇摇头,“这名儿不熟。”
“你稍等。”
张二河起身出去,过了一会儿拿着一张黑白照片进来——那是聋老太的剧照翻印的。
“您给瞧瞧这位。”
傅五爷赶忙从床上撑起身,走到窗边,借着光细看。
“这面相……倒是挺熟。”他眯着眼,“有点儿像……承恩侯家的那位老姑奶奶。对,老姑奶奶。”
他像是确认了什么,接着说:“承恩侯家最后出过一位皇贵妃,是和慈禧太后一块儿进宫的。她没的时候,还是宣统皇帝在位……我去送过葬。这照片上的脸,跟她有几分挂相。估摸着,也是承恩侯家的人。”
说到这儿,傅五爷话音缓了下来,面上浮起一丝犹豫。
张二河与孙向东对视一眼。孙向东开口,“五爷,咱们开始可是说好的——不能有瞒着,你这……”
孙向东的话没说完,但那意思已经明明白白。傅五爷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摆手:“不敢瞒,不敢瞒!孙同志,张同志,您二位别误会,我这不是瞒,是……是这事儿它有点缠手,我得想想怎么说。”
他喘了口气,重新坐回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破旧的床单,声音压低,语速也快了些,似乎怕被人听去:
“这位……照片上这位老姑奶奶,要真是承恩侯家那一支的,那她的下落,可能跟早年间一桩旧案有关,也是他们家后来迅速败落、人丁零散的原因之一。”
张二河神色不变,只往前倾了倾身:“您说,我们听着。”
傅五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承恩侯家最后那位跟着慈禧太后进宫的皇贵妃,您二位可能也听说过,并不得宠,但据说……据说手里攥着些宫里的隐秘,尤其是跟西太后晚年和一些王府的旧账、还有宫里一些不见光的宝物去处有关。
后宫的日子难熬,这位皇贵妃靠着变卖些私房和娘家接济,勉强维持着体面,直到宣统年间去世。她这一走,承恩侯家就剩下些旁支远亲,本来也没啥了。可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可是民国十来年的时候,忽然有风声说,那位皇贵妃留下了一本‘账’,或者叫‘秘录’,里面记的东西,能牵扯到好些当时还在台上的遗老、军阀,甚至洋人。
当时就有几波人明里暗里找过承恩侯家的人。他家当时主事的是个旁支少爷,胆小,被吓得不轻,没多久就病死了。剩下些女眷,为了避祸,有的匆匆嫁了,有的据说……就带着那可能根本不存在、或者谁也没见过的‘秘录’,隐姓埋名走了。”
傅五爷看了一眼张二河手里的照片:“您要找的这位佟玉香,如果真是承恩侯家的女性后人,又改了名,那很可能就是当年避祸离开的那一支。她们肯定藏得深,怕被人翻旧账。而且……这么多年过去,知道内情的老人都没了,就算有后人,也未必肯承认自己是佟佳氏。”
“就这些?”张二河挑挑眉!
傅五爷苦笑道:“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再多的,真不是瞒您。这佟佳氏的事儿,水可能比想的深。张科长,您……到底为啥找她?”
张二河没直接回答,收起照片,站起身:“谢了,傅五爷。您提供的这些很有用。棒子面,明天一准送到。今天这事,出了门,咱们都没提过。”
傅五爷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走出那间昏暗的偏房,孙向东忍不住问:“二河,这怎么越听越邪乎了?还牵扯前清秘闻?咱们还往下查嘛?”
张二河推着自行车,回头看了一眼那低矮的房屋,眼神深邃:“查。不过得更小心了。傅五爷有句话可能没说错——这位佟玉香,恐怕真不简单。这事儿,急不得。”
pS:小丑又来了,关键打差评字都写不对,现在水军档次这么低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