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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您现在闭上眼,就能看见那段记忆。”
他闭上眼。
几秒后,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悲伤,有释然,还有……困惑。
“我看见了。”他喃喃地说,“她在看我。她的眼睛……是笑着的。不是失望,不是怪罪。是……‘没关系,我知道你在忙’。”
他睁开眼,眼泪流了下来。
“她原谅我了。”
“是。”
“但我忘了她口红的颜色。她最喜欢的那支口红,是‘正红’,很亮的那种。我现在……想不起来了。”
“代价已经支付了。”
“我知道。”他站起来,走到门口,“谢谢你,林老板。”
“不客气。”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我站在柜台后,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又一个人,用“记忆”换了“答案”。
他得到了答案,但他失去了记忆。
值得吗?
也许。
如果那个答案,能让他不再愧疚。
我走回柜台,拿出账簿,翻开。
空白。
“无字,”我轻声说,“如果我有一天想买一段记忆,代价是什么?”
没有回应。
“比如……我母亲的眼睛?”
还是没有回应。
我合上账簿,放回抽屉。
窗外的天,暗了。
路灯亮起来,昏黄色的。
我烧水,泡茶。茉莉香片。
热水冲下去,香气炸开。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54℃。刚好。
但心里,有一个地方,在发酸。
不是茶的味道。
是记忆的味道。
我忘了母亲的眼睛,忘了母亲的声音。现在,我又帮一个人,忘了妻子的口红。
我在做什么?
我在帮人忘记。
但忘记,真的是好事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如果有一天,苏挽问我:“林砚,你还记得我吗?”
我希望我能记得。
哪怕忘了全世界。
也要记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