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污染扩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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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父亲写的,我已经拆了。

“还有别的吗?”苏婉问。

“没有了。”

“你母亲有没有留下日记?”

“有。但那是她的私人物品,我没看过。”

“在哪?”

“在她房间里。二楼。”

我上楼,推开母亲曾经的房间。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书桌上放着几本书,一个笔筒,一盏台灯。

我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几件衣服。月白色的旗袍,藏青色的外套,灰色的毛衣。

我翻开衣服,在衣柜最底层,找到一个盒子。

木头的,很小,雕着茉莉花。

我打开盒子。

里面有一本日记,深蓝色的封面,已经褪色了。

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母亲的笔迹:

“砚儿,如果你看到这张纸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这本日记,是我留给你的。里面记着一些事,你可能想知道。但记住,看完之后,不要恨你父亲。他也是被逼的。”

我翻开日记。

第一页,日期是1993年3月10日。

“闻远今天很晚才回来。他说诊所里出了事。有人自杀了。我问他是谁,他不说。但他的手在抖。”

1993年3月15日。

“又有两个人自杀了。闻远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整天没出来。我去敲门,他说‘别进来’。我听见他在哭。”

1993年3月22日。

“闻远说,是‘系统’出了问题。他说,他在做一个实验,想用情感网络帮助人。但网络失控了,反而害了人。他想停下来,但停不下来。”

1993年4月1日。

“最后一个自杀者死了。闻远坐在书房里,一夜没睡。天亮的时候,他出来,对我说:‘苏婉,我犯了一个大错。我要用一辈子来弥补。’”

我翻到后面。

1996年冬,母亲去世前一个月。

“闻远说,簿录史在追杀他。因为他们觉得他知道太多。他说,如果他死了,让我把钥匙藏好。一把在他手里,一把在我这里。两把钥匙一起,能打开城南老城墙下的门。门后面,是簿录史的总部,也是‘系统’的核心。”

“我把钥匙藏在了一个只有砚儿能找到的地方。砚儿,如果你看到这里,去找那把钥匙。找到真相。但记住,不要一个人去。带上你信得过的人。”

我合上日记,看着苏婉。

“苏婉,我母亲把钥匙藏在了一个地方。‘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

“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但她说‘只有我能找到’。”

苏婉想了想。

“也许是和你记忆有关的地方。比如……你小时候经常去的地方?或者你母亲经常带你去的地方?”

我闭上眼,回想。

小时候,母亲常带我去一个地方。城南,老城墙下,有一棵桂花树。她在树下给我讲故事,教我认字,陪我玩。

那棵桂花树。

“我知道在哪了。”

“在哪?”

“城南老城墙下,有一棵桂花树。我母亲常带我去。”

“那棵树还在吗?”

“不知道。30年了,可能不在了。”

“去看看。”

我拿着日记和钥匙,和苏婉下楼,出了门。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昏黄色的。

我们开车去城南。

老城墙还在,但已经破败了,墙砖松动,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城墙下,是一片荒地,长满了杂草。

那棵桂花树,还在。

它老了,树干很粗,树皮开裂,枝叶稀疏。但还在。

我走到树下,蹲下来。

“钥匙在哪?”苏婉问。

“她说‘只有我能找到’。所以,可能是埋在了我常坐的地方。”

我用手挖土。土很硬,混着碎石和草根。

挖了大概十厘米深,我的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物。

一个小铁盒,锈迹斑斑。

我拿出来,打开。

里面有一把铜钥匙,和林砚手里的那把一模一样。

还有一张纸条,母亲的字迹:

“砚儿,你找到了。你真聪明。现在,拿着两把钥匙,去城南老城墙下,找一扇门。那扇门,只有用这两把钥匙才能打开。门后面,是真相。但记住,真相有时候很重。你承受得了吗?”

我把纸条放进口袋,拿着两把钥匙,站起来。

“苏婉,我找到了。”

“走。去开门。”

我们走到老城墙下,沿着墙根走。

走了大概一百米,我看到了一扇门。

不是普通的门。是嵌在城墙里的门,青铜的,锈迹斑斑,上面刻着奇怪的图案——眼睛,手,心脏。

门上有两个锁孔。

我把两把钥匙插进去,同时转动。

咔哒。

门开了。

门后面,是黑暗。

很深的黑暗。

像一头巨兽张开了嘴。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苏婉跟在我身后。

门在我们身后,慢慢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