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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裴辞舟注意到,才离开没两分钟的小高突然往回走,他只得焦急道:“嗯,我时间不多,先不说了。”
顿了顿,他问:“大年初五能去澄园等等我吗?”
说罢裴辞舟怕秋小姐不同意,略带可怜地哀求:“求你。”
只可惜小高这次比以前稍快,转眼都到第三个轩窗了,裴辞舟等不到秋小姐的回答:“来人了,先挂。”
说罢立刻挂断电话,按住关机键立刻把手机扣放在太祖爷爷的牌位下。
“夫人。”小高正要上厕所,转身关门时远远看见夫人从廊下过来,赶紧憋回去匆匆回祠堂站岗。
“嗯。”阮书仪站在祠堂门口,“最近小少爷有没有按时来的?”
“有。”小高禀报,“小少爷每日都按时来,罚抄我都检查过,都是认真在抄写。”
“辛苦你了,下去休息会儿。”
“是。”
等小高离开,阮书仪拾阶而上,来到祠堂内。
裴辞舟正跪坐在矮几前抄书。
“认错了吗?”阮书仪冷冷地问。
他笔下不停头也不抬:“不知道错在哪儿。”
“意思是不认?”
“妈,我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要我怎么认?”
想到老太太的吩咐,再一想他今天过生日,阮书仪忍了怒气,直言:“把公司转给司珩,接下来半年给认认真真准备高考,直到考上北政。”
闻言,裴辞舟放下笔,抬头:“妈,要不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吧,太偏执真的是一种病。”
“闭嘴!”
阮书仪怒呵,“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你想说我有病?”
裴辞舟轻笑:“难道不是?您难道没有把我当做大哥的替代品,让我一步一个脚印,复刻大哥的来时路,成为你最听话最骄傲的儿子?”
阮书仪平平怒火,嘲讽:“呵,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你不及你哥哥半分。”
“啧,妈你这么说我就不开心了。”他支着下巴思索,“十二岁之前,应该挺像的吧?”
“我记得那时候,我喜欢打羽毛球,您非要我报网球;我喜欢自由泳,您非要我报蝶泳,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只不过我当时年纪小,又依赖妈妈,认为妈妈做什么都是对我好,就一一依了您。”
阮书仪表情僵硬。
是啊,小舟十二岁之前多乖啊,她说什么是什么,简直把她的话当做圣旨。如果依照她的想法来,他现在早就跨级考上北政,再过两年就能考上中央选调生。
不像现在,考试睡觉交白卷,还不务正业找阮司珩要了五个亿去鼓捣什么游戏公司!
这是正经学生该干的事儿?
“可惜啊。”裴辞舟也遗憾,“谁让我看见了大哥的网球奖牌和蝶泳大满贯奖杯,才知道家里人叫我小少爷不是因为年纪小,原来是有个真少爷,‘小’字,是来区分我的。”
甚至,他大哥叫裴行舟,而他叫裴辞舟。
辞别行舟,他连小名估计都是继承的大哥吧?
“你为什么要纠结在乎这个?”阮书仪完全不能理解,“你大哥是、是不在了的人,你跟他计较什么!?”
不能,计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