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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的欢呼声仍在耳边炸响,苏清砚站在高台的阴影里,望着林寂的背影消失在出口。那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像一株经风历雨却从未弯折的翠竹。
她攥紧衣角,指尖泛白,心头像堵着块石头,闷得发慌。
她知道林寂绝非废人——她能感知到他的神魂,能触碰到他身上的力量。那不是邪修的煞气,而是一种干净纯粹的力量,只是与旁人不同罢了。
长老们凭什么仅凭体质就否定他?凭什么听信流言就剥夺他的资格?
她咬了咬唇,转身朝清云长老的住处走去。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青石板路的余温尚未散尽,白裙扫过路边的草叶,沾了些草屑也浑然不觉。她脚步匆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帮林寂,不能让他错过这次机会。
清云长老的住处种满兰草,风一吹,淡香弥漫。长老正坐在石桌前煮茶,见她进来,放下茶盏笑道:“清砚,怎么来了?比试结束了?”
苏清砚走到她面前,屈膝跪下,垂着头说:“师父,弟子求您一件事。”
清云长老愣了一下,忙扶她起身,皱眉道:“这是做什么?有话起来说,何必行此大礼?”
苏清砚起身抬头,眼眶泛红:“师父,能不能帮林寂恢复资格?他不是废人,配得上那个名额。”
清云长老叹了口气,拉她坐下,倒了杯茶:“清砚,我知道你心善,但这事我说了不算。李师弟他们都反对,说林寂是邪修,若让他去秘境,出了岔子谁也担不起责任。”
“他不是邪修!”苏清砚急得声音发颤,“师父,我能感知他的神魂,他的力量很干净,只是体质特殊,是被人误会了!”
“就算他不是,李师弟他们也不信啊。”清云长老摇头,“而且正式名额已经满了,我就是想帮也没办法——李师弟他们肯定不同意,我若硬来,宗门里会说我们偏袒,对你名声也不好。”
这便是世事的无奈:师父并非不愿帮忙,只是怕得罪人、怕招惹流言,更怕连累自己的徒弟。不是所有人都能不顾一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顾虑,真实得让人心口发闷。
苏清砚沉默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师父,那能不能让他当随行弟子?就是帮忙拿东西、打杂的那种,不用占正式名额,不用宗门出资源,出了事我负责,行不行?”
清云长老一愣:“随行?”
“对!”苏清砚忙解释,“随行弟子本就不需要资质,只是帮我们打理杂务。这样李长老他们也没话说——我们没占正式名额,只是带个杂役帮忙干活,行不行?”
清云长老凝视她许久,叹口气摸了摸她的头:“你这孩子,为了林寂竟能想到这个法子。”
她知道,自己的徒弟向来是宗门高高在上的圣女,从未为谁如此费心、如此委屈自己,何时曾为旁人这样求过她?
心一软,清云长老说:“行,我帮你去说。但清砚,你要想清楚,真出了事你得担责,到时候李师弟他们肯定会怪你。”
“我不怕!”苏清砚立刻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师父,我不怕,出了事我自己担着,绝不连累您。”
清云长老无奈摇头:“你啊,真是被那小子迷了心窍。行,我现在带你去找李师弟说这件事。”
两人一同前往李长老住处。李长老正坐在院里喝酒,见她们来,放下酒壶皱眉道:“清云师姐,你怎么来了?还有清砚,不去准备试炼的事,来我这做什么?”
清云长老还未开口,苏清砚上前一步,福身道:“李长老,弟子这次来,是想求您一件事。”
李长老愣了一下,问道:“何事?你说。”
“弟子想带林寂一同前往秘境,让他担任随行弟子。”苏清砚望着李长老,眼神格外坚定,“他不占用正式名额,无需宗门提供任何资源,若有任何意外,均由弟子一力承担,绝不会给长老和宗门添麻烦,您看是否可行?”
李长老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将手中酒壶重重搁在桌上:“不行!那邪修怎能进秘境?他若惹出乱子,谁来担责?清砚,你莫要被那小子蒙骗,他本就是邪修,带你去只会害了你自己!”
“李长老,他并非邪修。”苏清砚寸步不让,迎上李长老的目光,“他只是体质特殊。此次同行,他仅负责协助取物、打理杂务,绝不会惹事。我会全程看顾,若他真有异动,我第一个处置他,绝不连累他人,还请您应允。”
“不行!说什么都不行!”李长老断然摆手,“此事绝无可能,你不必再提。”
苏清砚咬了咬唇,深知李长老性情固执,若不拿出十足诚意,断难说服。她上前一步,对着李长老深深鞠躬:“李长老,弟子恳求您。此事关乎弟子心愿,若您不答应,弟子便在此长跪不起,直至您点头为止。”
李长老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位高高在上的圣女竟会为一个“废人”向自己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