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梦境中的未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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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一路紧紧跟随载着李元天的救护车,心始终悬在嗓子眼,双眼一刻也不敢从那担架上移开。好不容易抵达了医院,踏入医院大门的瞬间,大力便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这家医院规模宏大,一栋栋高楼拔地而起,各个科室分布得错落有致。宽敞的大厅犹如一座繁忙的交通枢纽,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挂号处前,人们排着长长的队伍,脸上满是焦急与疲惫;收费窗口旁,工作人员忙碌地敲打着键盘,处理着各种单据;候诊区的座椅上坐满了人,有的在低头沉思,有的在小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气氛。

李元天刚被抬下车,一群医护人员便迅速围了上来,将他抬上担架,推着他风驰电掣般地向急救室奔去。大力想要跟上,却被涌动的人群挤得有些踉跄。他心急如焚,奋力拨开人群,一边喊着“让一让,让一让”,一边朝着急救室的方向追去。

终于,李元天被送进了急救室。大力站在急救室门外,望着那扇紧闭的门,仿佛看到了生死之间的界限。门的那边,是未知的结果,是李元天的生命在与死神搏斗。大力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缓缓地靠在墙边,眼神呆滞地盯着那扇门,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了和李元天一起度过的点点滴滴,那些欢笑与泪水,那些共同经历的冒险与挑战,此刻都如电影般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

时间在焦急的等待中似乎变得格外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一种煎熬。大力在急救室门外不停地踱步,时而停下,双手合十,默默祈祷;时而又凑到门缝前,试图听听里面的动静,但除了偶尔传来的仪器声和医护人员匆匆的脚步声,什么也听不到。

不多久,一个护士模样的人手里拿着几张单子,神色匆匆地走到急救室门口,提高音量喊道:“李元天的家属,李元天的家属。”大力原本就高度紧张的神经瞬间被这喊声刺痛,他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从沉思中惊醒过来。他的眼睛瞬间瞪大,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期待,赶忙大声回应道:“这里,在这里。”一边说着,一边三步并作两步地朝着护士跑去,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冲破胸膛。

大力的思绪如乱麻般缠绕,望着紧闭的急救室大门,他的内心五味杂陈。看着手中皱巴巴的缴费单,他长叹一口气,心中暗叹:“就这样吧。”

脑海中不断浮现着与李元天相处的过往,那些嬉笑怒骂的场景,此刻如同锋利的刀刃,一下一下割着他的心。他怎么也没想到,李元天竟然英年早逝得这么快。“真是苦了你了。”大力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哭腔,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他的眼神有些迷离,陷入了回忆。突然,他猛地一拍脑袋,懊悔不已:“上次搓澡早知道说什么我也要拉着你去不可。”在他的想象中,他们本可以一起在澡堂里,泡着热水,互相打趣,那该是多么惬意的画面。可如今,这一切都成了奢望。

大力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泪水,继续自言自语道:“你早死早托生,以后兄弟帮你烧点美女,可惜也不知道你喜欢哪一种类的。再多烧点钱给你,要是钱不够多托个梦。想要什么都行,但是千万别想我。”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调侃,可话语背后却是深深的悲痛。“我可是尽力了啊,咱们好兄弟一场,这个时候好聚好散,我不需要谁在下面总是惦记我,这样我就是吃饭也吃不好,睡也睡不着。”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缓缓打开,一名医生走了出来。大力的身体瞬间紧绷,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医生面前,眼睛紧紧盯着医生,怀着沉痛的心情问道:“医生,他怎么样了?”此刻,他的心跳快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嗓子眼,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等待着医生的回答。

大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接过单子,眼神匆匆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字。那一连串的药品名和费用数字,让他心里“咯噔”一下,可此刻他顾不上那么多,眼里只有“人活着”这三个字。他紧紧攥着单子,仿佛那是李元天活下去的希望。

大力望着医生离去的背影,大声说道:“医生,你放心,我一定尽快缴费把药送来!”说完,他便火急火燎地朝着一楼大厅奔去。楼梯间里,他的脚步声急促而慌乱,每一步都像是在和时间赛跑。

到了一楼大厅,缴费窗口前人山人海,排着长长的队伍。大力心急如焚,在队伍里不停地张望,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好不容易排到他,他手忙脚乱地掏出钱包,数着里面为数不多的钱,心也跟着揪了起来。钱不够,这可怎么办?

大力咬了咬牙,决定先打电话向朋友们借钱。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又一个号码,可大多数朋友都因为各种原因无法立刻借钱给他。大力的心情跌落到了谷底,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黑暗的深渊,看不到一丝光亮。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突然想到了自己还有一张信用卡。他赶紧跑到ATM机前,查询了一下额度,还好,足够支付这次的费用。大力松了一口气,迅速完成了缴费,然后又马不停蹄地去药房取药。

当他抱着一堆药,气喘吁吁地再次回到急救室时,心中默默祈祷着李元天能够快点好起来。

大力在队伍里越等越烦躁,嘴里的咒骂声也越来越大,周围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但他此刻根本顾不上这些。终于轮到他缴费了,他黑着脸把卡递给工作人员,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仿佛那数字每多跳一下,他的心就被扎一下。

交完费,大力抱着缴费单,垂头丧气地走出缴费窗口。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掏空了,每走一步都异常沉重。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双手抱头,陷入了沉思。“元天,我为你做到这份上了,你可一定要挺过去啊。”他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李元天另一个朋友打来的。朋友在电话里说听说了李元天的事,问需不需要帮忙。大力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情况说了出来。朋友安慰了他几句,说会尽力想办法凑点钱给他。大力心里一阵感动,连声道谢。

挂了电话,大力看着手中的缴费单,心想接下来的治疗费用还不知道要多少,自己这微薄的收入根本撑不了多久。他开始盘算着是不是要找份兼职,多赚点钱来维持李元天的治疗。

大力站在缴费处,手里紧紧攥着缴费凭证,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一部分。那四万五千块,就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内心默默数着自己仿若在滴血的“眼泪”,“一滴两滴三滴”,可随即又摇了摇头,仿佛在告诉自己这不是该脆弱的时候。此刻从他心底流淌而出的,哪里是眼泪,分明是滚烫的心血啊,每一滴都饱含着他的无奈与辛酸。

他真的很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在地上画一堆圈圈,把这满心的憋屈和愤怒都发泄出来。但他还是强忍着,不断安慰自己:还好有拆迁款,不然自己可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想到这里,他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大力环顾四周,看到周围那些比自己还凄惨的人,有的满脸焦急地四处借钱,有的默默流泪却又无可奈何,他的内心顿时有了一丝平衡。他暗自对自己说:“嗯,自己这可都是小钱。”可话虽如此,他心里还是有些苦涩。“元天我也是够意思了啊,帮你帮到这,连连买裤衩的钱都快没了。”他无奈地嘟囔着。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清单,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气声仿佛把他所有的疲惫和压力都释放了出来。然后,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转身向电梯走去。电梯门缓缓打开,他走了进去,靠在角落里,闭上眼睛,脑海中一片混乱。他不知道李元天的病情接下来会怎样,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在急救室里,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李元天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面色苍白如纸,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医护人员们来来往往,忙个不停。一袋又一袋的鲜血输入他的体内,试图挽救他那渐渐消逝的生命。

这时,旁边一个护士满脸焦急地对医生说道:“医生,这腿到底留还是不留?”医生抬起头,看了看那个刚刚拿单子出去的人,只见那人轻轻摇了摇头。医生心里仿佛有了结论,他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住院观察三天再说,输液什么的该加的加,对病有好处。能不救活还是个问题。”其实,医生这么说,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刚刚看到了李元天账户上又有了几万块钱,心里想着这病人还有一定的经济支撑,多观察几天或许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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