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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软在昭王府一待就是三天。
她也挺乐得自在,毕竟宴上闹了那么一出,又是落水又是抓奸的,回去少不得被苏母盘问,不如先躲几日清闲。
就是玉珂受了老大罪。
她替晏沉背着黑锅,每日派人往苏府递话,不是说苏软与她一道去城郊上香了,便是说两人一同去游湖了。
苏母也每日两趟地往郡主府送信催人回去,语气一日比一日急,玉珂便一日比一日编得离谱,最后连“软软被蜜蜂蜇了脸见不得人”这种话都搬出来了。
苏母那边将信将疑,玉珂这边却实在扛不住了,第四日一早便亲自杀到了昭王府,目光幽幽地望向对面那位气定神闲的摄政王,好说歹说请他放人。
“王爷,我真编不下去了。您行行好,把软软放回去吧?再不回去,苏夫人真该怀疑我把软软拐去卖了。”
晏沉正翻着一本折子,闻言连眼皮都没抬,“编挺好的,继续编。”
玉珂嘴角抽了抽。
不是?合着我的命不是命呗?!
话不投机,她翻了个大白眼,“我懒得跟你说,我自己去找软软!”
转身想去找苏软,结果还没走出书房的门,就被卫风堵回了密道。
而另一边的苏软,对两人这段公案完全不知情,自顾自忙得不可开交。
住王府的几日,苏软总觉得晏沉这院子冷冰冰的,没什么烟火气。
满屋子都是肃杀的黑灰两色,连个带颜色的摆件都找不出来,瞧着不像是正经住的屋子,倒像是个牢房。
于是闲来无事,便起了心思。
先是绕着院子前后走了一遍,心里有了数,又花了个晚上胡乱画了个“改造工程草图”,天一亮便开始动工。
苏软指挥着几个侍卫将院子东角那片矮灌木全砍了,沿院墙辟出一长条花圃来,翻土后种上月季、蔷薇、海棠,间或夹几株桂树,错落有致地排开。
廊下原本挂着的素色绢灯全拆了,换上一溜绘着花鸟的彩绘纱灯。
正房里那些素净到寡淡的帘子、帐幔、桌布、椅搭,全被她换成了鹅黄、藕荷、樱粉这些鲜亮的颜色。
连书案上那对冷冰冰的镇纸都被她换成了一对憨态可掬的青瓷兔。
管事站在一旁看着她忙前忙后,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敢在心里嘀咕几句。
这哪还是昭王府啊?
这分明是哪家闺秀的绣楼!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管事也没多嘴,只吩咐底下的人配合着。
不过半天,整个院子焕然一新。
傍晚时苏软终于满意地站在院子中央,环视了一圈自己的成果,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对身旁的亲卫说。
“去,把你们王爷叫来。”
亲卫领命去了。
不过片刻,晏沉便乖乖出现在院门口,身后还跟着一脸懵的卫风。
“怎么样?好看吧?”
苏软兴奋地将人拖进去。
抬手一挥,把整座院子的花草兜了一圈,下巴微微扬起。
“这花草品类可都是我仔细搭配过的,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看头。”
又拉着他推门进了正屋,指着屋里每一处改动,叽叽喳喳地介绍。
“你那山水画太沉闷了,我给换成了花鸟的。还有那床幔素白素白的,弄得跟灵堂似的,多不吉利……”
“这软枕花色也是我亲自选的,枕头里还塞了晒干的茉莉花,可香啦!”
“还有这个……这个……”
晏沉目光掠过那一排新种的花木,又扫过新换的帘子上,最后重新落回苏软那张得意洋洋的小脸上。
她正仰头望着他,眼睛亮亮的。
“问你呢!怎么样?”
他眉梢微微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