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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那时候不懂那本书里写了什么,但她记住了母亲看书时的样子——安静的、专注的、与世界隔着一层玻璃。
“妈。”她轻声说,“你说的‘弄清楚它是什么’,我现在还在弄。还没弄清楚。”
没有回答。只有人造天幕的通风管里传出的呼呼风声。
陆沉把红绳系回了自己的左腕上。
第一个结很松,第二个结很紧,第三个结咬死了。红绳贴着她腕间的脉搏,像母亲的手指搭在那里。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耳边,污染的低语又来了。
“……回……来……见……我……”
她没有压下去,也没有恐惧。她只是听着。听着那个声音,试图分辨它到底是什么——是污染在说话,还是她自己的恐惧在发声,还是那个叫“源点”的东西在透过污染和她对话?
她不知道。
但她会知道的。
明天六点,中层大厅集合。新的任务,新的“巧合”,新的碎片。她会一点一点把它们拼起来。
在那之前,她需要睡觉。
人造天幕模拟的夜空一成不变。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通风管里送来的机械风和耳边若有若无的低语。
她闭上眼睛。
铁门在脑海深处慢慢关闭。
嘎——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