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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走出休息室,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要塞三层的“清遗科”。
清遗科是一个很少有人愿意来的地方。它的正式名称是“阵亡人员遗物管理处”,但所有人都叫它“柜子”——因为那里存放着所有阵亡清理队员生前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
为什么要去那里?陆沉自己也不确定。也许是去看看林峰留下了什么。也许只是想在那些盒子里找到某种答案。
走廊的尽头有一扇灰色的铁门,门边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清遗科”。她推门进去。
里面是一个很小的房间,约十五平米。靠墙是一整排灰色的金属柜子,每个柜子上都有编号。窗户被木板封死了,只有一盏日光灯,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樟脑丸和铁锈的味道。
值班的是一个戴眼镜的老头,头发花白,穿着脏兮兮的白大褂。他坐在桌前,面前是一本厚厚的登记册,正捏着铅笔写着什么。
“有事?”老头抬起头,从眼镜上方看着她。
“林峰。编号NFS-71562。我来取他的遗物。”
老头翻了翻记录,站起身,走到E-7号柜子前,拉开门,取出一个编号17的储物盒。盒子是铁皮的,表面有划痕,边缘有一点锈迹。
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推给陆沉。
陆沉打开盒子。
里面只有三样东西:一张身份卡(塑料卡片,边角已经磨损)、一把宿舍钥匙(标准的银色钥匙,标签上写着“307”)、一个手掌大小的旧布偶——一只缝了补丁的兔子。
她拿起那个布偶。
兔子是用灰色的粗布缝的,手工粗糙,针脚歪歪扭扭。肚子上有一块方形的补丁,补丁的颜色比原布深一些。兔子的耳朵上有圆珠笔写的两个字:等我。
字迹歪斜,像是小孩子写的。也许是一个孩子写给父亲的信物,也许是父亲写给孩子的留言。
陆沉把布偶翻过来。兔子的背面没有字,只有一个褪色的唇印——口红印。那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她把布偶放回去,合上盖子。
“他的家属信息?”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