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燕国要搞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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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平之战的余波继续扩散,已经扩散到了楚国的最南边。

九华山的晨雾还没散尽,竹林里湿漉漉的,鹖冠子披着件葛衣坐在石头上看竹简,庞煖在山溪边磨剑。

庞煖这个人,年轻时候在赵国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赵武灵王胡服骑射那会儿,他是军中少年锐士,十五岁上阵杀敌,二十岁就独领一军。

他因深谙兵法、口才出众,时常与赵武灵王谈兵论道,其最著名的观点便是“百战而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胜,善之善者也”。

可惜好景不长,赵国内部权力斗争,“沙丘之乱”爆发,赵武灵王被活活饿死。旧臣们四散奔逃,庞煖心灰意冷,跟随楚国隐士鹖冠子远遁隐居。

这一隐就是四十多年。

鹖冠子从袖子里摸出一封帛书,也不抬头,说:“山下有人送来的,指名要交给你。”

庞煖手上没停,剑刃在青石上来回滑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他头也不抬:“谁?”

“不知道,信使丢下就走了。”鹖冠子把帛书搁在膝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讲一件毫不相干的事,“要我说,你不如不看。人这辈子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你躲到这深山老林里,那债主还是能找上门来。”

两人隐居在此,并不是不通外界消息,鹖冠子是楚国高士,一应生活所需,自有人为其奔走。

庞煖愣了愣,把剑放下,接过帛书。

他展开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不是愤怒,也不是惊惧,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沉沉击中了肺腑之后说不清的复杂神情,嘴唇微微哆嗦了一下,又死死抿住。

鹖冠子人老成精,心中了然:“看来是感情债啊,怪不得。”

帛书上只有寥寥数行字,但庞煖捧着它,手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像是捧着一块烧红的铁。

鹖冠子抬眼看了看他,没问信上写什么,只是说:“你可想好了。”

庞煖缓缓把帛书卷起来,看向远处翻涌的山雾。

风吹过竹林,发出一阵阵沙沙的响声,像是很多年以前在战场跟随赵武灵王冲锋杀敌的场景。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长平之战,赵国危在旦夕,我没回去。”

“后来赵括那小子横空出世,一战成名,天下皆惊。说实话,即便把我放在长平之战的统帅位子上也不见得能比赵括做得更好。”

“赵国后继有人,我感到高兴,可是......”

鹖冠子没说话,等他往下说。

庞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四十年的山居岁月都从肺腑里吐出来:“这么多年,赵国的存亡兴衰,我都看淡了。邯郸城里的那些人,那些事,烂在根子里的东西,我救不了,也不想救了。我以为我这辈子就在这山里终老了。”

他把帛书仔细地叠好,揣进怀里,动作很慢,像是在安放一件极其贵重的东西。

“可偏偏是他来信了。”

庞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疲倦和悲凉:“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我怕是躲不下去了。”

鹖冠子沉默了片刻,摘下一片竹叶在指间慢慢捻着,一滴滴露水从叶尖滴落,“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人情,你打算还了?”

庞煖没有直接回答。他拿起身边那把磨了一半的剑,横在膝上。

他望着九华山层层叠叠的峰峦,山外云海翻涌,什么都看不见,又好像什么都看见了。

“老师。”他叫了一声,又沉默了许久,像是在做一个关乎生死的决断。

山风灌进他的袖口,葛衣猎猎作响,他一字一顿地说:“这把剑磨了二十年,我以为再也用不上了,弟子有负老师的教导,不日就将离开,这辈子怕是......”

“我教你是我们有缘,既然缘尽了,归期到了你就走吧。”鹖冠子打断他的话,洒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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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庞煖的一个好基友,曾经一起在齐国稷下学宫游历的栗腹正在办一件大事。

栗腹正是燕国现在的重臣,因拥立燕王(武成王)有功而被任命为相国。

栗腹从邯郸回到蓟城那天,一下车就直奔王宫。

燕王在内殿见了他。

栗腹一路风尘仆仆,连朝服都没换,他的脸色很怪,不是疲惫,是一种压不住的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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