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秋猎场刺杀(1/2)

我们马上记住本站网址,www.wanxiangxs.cc,若被浏/览/器/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感谢支持.

苏宁昭笑了笑,那笑容衬得那张脸愈加俊秀。

“长公主殿下,治病救人是大夫的事,毒从何处而来,不是我一个大夫该问的,我若怕,今日便不会来了。”

长公主凝视她良久,眼底那层冰冷的戒备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方砚。”

方砚立刻恭敬上前,“属下在,殿下有事尽管吩咐。”

长公主抬了抬下巴,“给她一面腰牌,日后出入公主府,不必再走侧门。”

方砚一怔,随即低头应是。

苏宁昭心中微愣,但没推辞,大大方方接过腰牌,拱手一礼,“多谢长公主殿下。”

说罢,利落转身离开。

走出内殿时,经过那张刚被搬走的花案,脚步微微停顿。

空荡荡的花案上,如今只留下一片被花瓶压出的浅浅水痕。

三年,满殿百合,日日熏香。

有将用三年的时间,把杀局藏在了长公主最习以为常的日常里。

香是长公主最爱的,花是她最赏的,每一口呼吸都是她自愿吸入的。

杀人于无形,也莫过于此了。

和谢氏对祖母做的事,何其相似。

苏宁昭收回目光,“若可以,长公主还是换个寝殿居住,记得要常开门窗通风。”

说罢,也不等长公主有所回应,步履从容地穿过重重回廊,消失在暮色之中。

身后,殿内烛火摇曳,长公主半靠在大迎枕上,目光落在窗边空了的花案上,眼中神色晦暗。

“查。”她的声音冷而低,像冬夜里淬了冰的刀,“这香的方子,三年前是谁换的?又是谁负责采买送到我这里的?”

长公主府这条线暂且算是搭上了,可苏宁昭不敢有半分松懈。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长公主的信任不过是一扇刚推开的门,门开了,能不能走进去,又能走多远,还得看她以后的表现。

而眼下,有一件事远比长公主府的事更迫在眉睫。

三日后,城南,茶肆二楼雅间。

苏宁昭重新换了一身月牙白男装,眉眼间薄薄施了些深色脂粉,整个人看上去像个风弱的书生。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中端着一盏温茶,目光透过竹帘,落在对面的巷口。

顾平坐在她对面,将一只布包推到桌上。

“主子,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苏宁昭放下茶盏,打开布包——里面是厚厚的一沓纸,最上面是几页医案,最下面压着几张画像和一封书信的临摹。

她先拿起那几页医案,仔细翻看,“周郎中的医案?”

“周郎中在城南开了一间小医馆,专看妇人杂症,名声不大,但谢氏每月给他送五十两银子,这笔钱走的是私账,经手人是谢氏身边的齐嬷嬷。”

苏宁昭翻到第三页医案,目光猛地一凝。

上面赫然写着,苏宁月,永昌十八年六月初,脉象滑数如珠,问其月事已停月余,面色莹润,断为喜脉,胎近两月。”

而她和苏宁月换亲的事发生在七月,也就是说,苏宁月早在换亲之前,就已诊出喜脉。

苏宁昭将医案放回桌上,又拿起那封书信。

信纸已经泛黄,原信在周郎中那里,顾平的人只来得及临摹了一份,但内容足够让人触目惊心。

信是周郎中写给顾长言的,语气恭敬。

“顾公子放心,苏小姐胎象稳固,月份尚浅,若公子按此前约定,七月间迎娶她入府,届时假意圆房,等生产时,只说苏小姐体弱,胎儿早产,旁人绝瞧不出半分端倪,药方随信奉上,可保苏小姐孕期无忧。”

苏宁昭将信纸折好,指尖微微发凉。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苏宁月与顾长言早在换亲之前不仅暗通款曲,而且已有了身孕,换亲根本不是谢氏一时私心,而是一场精心策划好的骗局。

而从始至终,他们只将她当成了一枚棋子。

“还有一样东西,主子您也看看。”顾平从布包底下抽出一张画像,“这是水月庵后山的布局图,苏宁月与顾公子每月初一十五便会有水月庵后山私会,已有半年之久,属下的人前几日趁她离开时,在夹壁中搜到了几样东西。”

一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与苏宁月经常挂在腰间的那只一模一样;一条是顾长言玉佩上的流苏,断口处还沾着脂粉;以及一张当票,是苏宁月将随身的一只金簪当了五十两银子,用以贴补顾长言日常所需,日期正好是当月十五。

苏宁昭将这些东西重新包进布包里,“这些你替我保管好了,到时自有大用场。”

“祖母那里暂时就别告诉她了,我不想她忧心,若日后事发,我与祖母凭借这些也可全身而退。”

“至于周郎中那里让你的人继续盯着,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我还需要一样东西,周郎中的亲笔医案原件,你想想办法。”

“原件就在他医馆的暗格中,属下已经摸清了位置,只等主子吩咐。”

“不急。”苏宁昭起身,“先留着,这把刀,不到万不得已时暂时不要动,只是你要让盯紧了,千万别让他把证据销毁了。”

她转身下楼,步履从容,像是来与友人喝了杯茶的寻常书生。

日子飞逝,转眼便到了九月。

京城一年一度的秋猎设在城北皇家围场,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及其家眷可随行。

苏府因与萧府的姻亲关系,也在名册之中,谢氏带着苏宁月随苏侍郎一同前往,老夫人则因身子不适,留在了府中。

苏宁昭本想以照顾祖母为由留下,可临行前三日,她忽然改了主意。

前世,秋猎当日,锦衣卫指挥使萧辞在猎场中箭重伤,毒入骨髓,昏迷不醒,此后虽保住了性命,却落下咳血的毛病,每到月圆,浑身如针扎般疼痛,再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

萧辞中的那一箭,箭头上淬了毒,而那毒的来源,据说一直没查清来处。

这一世,她不眼睁睁看着萧辞重蹈覆辙。

她还打算与萧辞合作,最后顺利带着祖母去江南小镇隐居,那样的一生,是她梦寐以求的。

本章节未完,点击这里继续阅读下一页(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