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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冲击让陆景铭整个人趴在地上,半天动弹不得。
额头上的伤口撕裂般地疼,温热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身下冰凉的青石板上。
他想撑起身子,手臂却一时使不上劲,大脑一片眩晕。
这是什么地方?
强忍着扑鼻的恶臭,他努力睁开眼睛。
光线极暗,只有头顶三四丈高的地方,有一道狭长缝隙透进一丝微光。
那光照下来,落在一片湿漉漉的积水里,反射出惨淡的苍白。
四周是漆黑的石壁,长满了滑腻的青苔,水珠顺着墙壁缓缓往下淌。
空气中屎尿骚味混在一起发酵后形成的那种刺鼻味道,熏得他胸口发闷,胃里一阵翻涌。
陆景铭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抬起头。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黑暗里,他周围密密麻麻围了一圈人。
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脸上全是污垢,只剩下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
那眼神,空洞,凶狠,活像一群饿极了的狼。
有人盯着他身上奇怪的衣服、鞋子,眼里满是贪婪又疑惑的光。
周静宜给他买得那身户外装,登山鞋,在这片肮脏褴褛中显得格格不入。
有人盯着他额头流下的血,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唾沫。
更多人盯着他这个人,这个从天而降、突然出现的“活物”,在这座死寂的牢房里,激起了群体本能的攻击欲。
他们甚至不问他是谁,怎么会无端从地牢顶部掉落下来。
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关久了,人已经不是人,是野兽。
陆景铭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粗糙肮脏的手已经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力气极大,五根手指像铁箍一样扣进他肩胛骨,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陆景铭吃痛,下意识挣扎。
另一只手猛地扯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拎起来,“砰”的一声狠狠撞在身后的石壁上!
后脑勺撞上坚硬的石头,陆景铭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嗬!嗬!”
那人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浑浊的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喷在他脸上,带着一股腥臭。
陆景铭也是见过血的人了。
郁林城外他杀了那么多人,在边境线上一刀抹过两个打手的脖子。
他不是软柿子。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瞬间爆发。
他猛地抬起膝盖,狠狠顶在那人小腹上!
“唔!”那人吃痛,手一松。
陆景铭趁机挣脱,踉跄着后退两步,背靠石壁,喘着粗气。
他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囚徒,咬紧牙关。
“谁他妈再动一下试试!”
他吼出声,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可回应他的,是更多的眼睛。
那些人根本不怕他的吼叫。
他们只是愣了一下,然后,更疯狂地涌上来。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动手,一拳砸在他脸上。
紧接着,第二拳,第三拳,无数只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
有人死死抱住他的腿,有人捂住他的嘴,有人扯他的衣服,有人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块尖锐的碎瓷片,往他身上划拉。
他甚至没有时间伸手去空间摸枪。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