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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队长。”他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但比刚才坚定了许多,“我也要去……人终究是要有所成长的,我想……试着克服自己的恐惧!”
格蕾特看了他一眼,没有劝阻,只是轻轻收回了扶着他手臂的手。拜斯肯与泰勒交换了一个眼神。
泰勒微微点头。
“……那就走吧。”拜斯肯转过身,继续沿着那条被面包边标记的小径前进。
走了没多久,林间豁然开朗。一片焦黑的空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空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坍塌了大半的、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建筑。
那是房子。不,应该说是“曾经是房子”的东西。
几根焦黑的木梁歪斜地指向天空,墙壁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一堆混杂着灰烬、碎瓦和不明残骸的废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刺鼻的焦糊味,即使在室外也经久不散。
“糖果屋。”格蕾特轻声说出了那个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段无关紧要的记录。
拜斯肯走到废墟边缘,蹲下身,捡起一块烧得蜷曲的、勉强能看出“糖霜”痕迹的碎瓦片。
“看来我们又来迟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烬,目光扫过这片焦黑的废墟,“这里离小镇和外婆的木屋都不算太远,多半是那个猎人干的吧。”
泰勒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那些显而易见的焦痕和废墟上,而是像一只搜寻猎物的猎犬,缓慢地、仔细地扫视着废墟周围的每一寸地面、每一块碎石。
他绕到废墟后面,走到那口已经被烧得发黑的大锅旁边,然后,他停住了。
“队长,这里有血迹!”
拜斯肯大步走过去。泰勒蹲在那口大锅旁边,手指悬在一处暗褐色的、呈喷溅状的痕迹上方。
那痕迹从锅沿一直蔓延到锅身,在焦黑的金属表面结成一层厚厚的、近乎黑色的硬壳。
拜斯肯的目光顺着血迹的分布方向移动,从锅沿到锅身,然后……他微微侧头,看向大锅旁边的地面。
那里,一条同样由暗褐色血迹构成的、断续的拖拽痕迹,从大锅底部延伸出来,一路指向一旁黑漆漆的洞口。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受伤之后挣扎着爬进了洞口。
泰勒的声音沉了下去,“这不是普通擦伤能留下的,甚至……不是人类能有的出血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洞口上。
洞壁是粗糙的泥土,隐约能看到木质的支撑结构,一股混杂着霉味和某种说不出的甜腻气息从洞口涌出,扑面而来。
拜斯肯掏出一块火石,点亮了一盏随身携带的小油灯。
昏黄的光晕在洞口晃了晃,照亮了向下延伸的、由不规则石板铺成的台阶。台阶很窄,勉强容一人通过,深处一片漆黑,看不到尽头。
“密室暗道。”
格蕾特走到洞口边缘,低头看了一眼,“这种建筑结构……不像是临时挖的。”
拜斯肯将油灯递给泰勒,然后直起身,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他的目光在汉塞尔和格蕾特身上停留了片刻。
“我跟泰勒下去。”他说,语气不容置疑,“你们三个留在上面,守好洞口。如果有人——或者任何东西靠近就发信号。”
汉塞尔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格蕾特拉着他后退了几步,远离洞口。那个高个子女白袍人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拜斯肯接过泰勒递回的油灯,率先踏上了那向下延伸的台阶。
泰勒紧随其后,靴底踩在石板上发出轻微声响。
油灯的光晕在他们身后渐渐收缩,最终被浓稠的黑暗彻底吞没。
只有风,从洞口深处吹来,呜呜咽咽,像是某个被困在地底很久的东西,终于等到了倾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