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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鼎的那根手指,被傅家护卫用力掰断了。
“啊啊啊!!!”
宰猪似的惨叫声响起,老态龙钟的陆鼎,肺活量似乎还不错。
秦卿没忘记来这里的目的,指着嚎叫不止的陆鼎,对身侧的傅叔珩说:
“这座宅子的气息不好,速战速决,拎着这人跟我来。”
傅叔珩对身侧的护卫吩咐:“听夫人安排。”
“是,傅爷——”
护卫粗暴地拎着陆鼎,跟着秦卿、傅叔珩一同离开。
傅芳玉、陆远山从始至终,都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眼见人离开,这才跟上去。
陆家老宅西角,是座有些年头的戏台。
“这里的阴气好重。”
秦卿站在台下,精致脸庞肃穆而紧绷。
四周不止弥漫着阴煞之气,还有让人心惊的怨气,必有厉鬼藏匿其中。
傅叔珩观察她的脸色,担忧地问:“很麻烦吗?”
秦卿沉声道:“有点,不过问题不大。”
话音刚落,一股阴风凭空而起,吹乱她的发丝。
天地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天怎么黑了?”
傅芳玉挽着丈夫的胳膊,声音发颤。
周围灯笼倏地亮起幽蓝鬼火,戏台上,锣鼓自鸣三响。
“二十八载困楼台,以骨筑高台,血肉作泥浆……”
一道似笑似哭的阴柔唱腔响起。
戏台上,穿着华丽戏装的花旦,迈着鬼步来到台中央。
花旦姿容风华绝代,面如满月,眼似春水,美得惊心动魄。
那双鬼眼美眸望着人群中的秦卿,行了个万福礼。
“这臭玩意索命来了!快逃!逃——!”
被傅家护卫拎着的陆鼎,看到台上的人,眼底迸发出恐惧光芒。
他想逃,被护卫死死摁着。
秦卿对台上花旦,略一颔首,在看台主位落座,俨然一副来听戏的姿态。
她头也不回,警告道:“戏已开腔,诸位不想死,就坐下听戏。”
傅叔珩并未出声,安静地坐在秦卿旁边。
傅芳玉脸都吓白了,见侄子的动作,拉着丈夫坐在后排。
她没看到自己的丈夫红了眼,神情悲痛,像是被人挖了心肝。
戏台上。
满脸鬼气的花旦,媚眼一勾,水袖甩出,戏腔再启。
“道是为何不入轮回?水袖作白绫,清白被辱,黄土浇骨,锁魂台板下。”
“这戏台,要的是呀——角儿压阵,镇八方财,守那家族百年兴!”
花旦的水袖甩出,如招魂幡勾魂,化作染血的白绫残片。
台柱猛地晃动,台板的缝隙里,渗出淹没足踝的血水。
戏子足尖轻踮,立于戏台边,声音骤然拔高。
“大师,您脚踩奴家的碎白骨。”
“可听?这戏台,在哭?”
被血泪浸染的鬼眼,满是破碎,悲恸地凝望着秦卿。
寒意快速逼近。
台下众人隔着衣服,都感觉鸡皮疙瘩冒出来了。
秦卿眼睑微垂,似不忍心去看台上亡魂,一颗心不断下沉。
片刻后,她搭在椅子上的手,猛地攥紧。
“这笔生意我接了!”
秦卿站起身,仰视着台上的戏子,却给人一种俯视与施舍的姿态。
台上花旦的表情,刹那间变得狰狞,兴奋与恨意交织在脸上。
厉鬼眼窝血泪滴落,优雅缓慢地行礼。
“奴家,谢大师怜惜——”
“澜哥!”
陆远山陡然出声,眼含泪意地盯着台上的花旦……不,是男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