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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今日在码头和人置气,差点动手,把人给吓到了,工头让他去赔礼道歉他还不肯,就上门说了几句。”
“这样啊……”丁松言没问事情究竟谁对谁错,只是感慨那工头也是不长眼睛的,换做自己,哪敢逼这种外形凶恶发起脾气能吓死人的猛将兄道歉,真不怕全家都没了吗?
哎,还是得学武啊,否则只能退让……
琢磨了一阵,丁松言刚想请父亲去劝劝娘亲,教训归教训,别往死里打,就看到丁胜意捡起一根木柴,递给刚打断手里之物的刘玉藻。
丁松言吐了口气,用眼角余光看着丁轻烟道:
“不知道家佛门可有降服心魔、清心凝神的法门?”
他觉得大哥这种天生恶人,仅靠家庭教育和亲情牵绊是不行的,自身内炼之法也得有,修心方能治本,参禅才能成佛。
丁轻烟摇了摇头。
“没有?”丁松言追问道。
“不知。”丁轻烟无奈叹气,“二哥,我还未及笄,你别当我是百晓生。”
等刘玉藻教训完丁大牛,丁松言拿上干净的布条和金疮药等物,走到依旧跪在榆钱树前的大哥旁,低声道:
“大哥,我帮你上药,你忍着点。”
教训归教训,亲情还是要给到,否则大伙儿一起完蛋。
丁大牛嗡声回答:
“不碍事的,娘亲打我我都没动。
“二郎,你对我真好。”
我更想远离你……丁松言吸了口气,先帮丁大牛清洗了伤口,然后才涂上金疮药,包扎了起来。
整个过程中,丁大牛一声不吭,只是身体微微颤动。
到众人临睡之前,他方被允许入屋趴着。
丁松言合上西厢房的门,点亮油灯,对妹妹丁轻烟道:
“我得写明日要讲之话本,不碍着你休息吧?”
他回家较晚,还未来得及整理《白蛇传》接下来的细纲。
“不碍事,我睡得可快了。”丁轻烟满脸期盼地说道,“明早记得给我看。”
丁松言用叠放的大木箱作桌,以小木箱为椅,摊开纸,研好墨,提起笔,认认真真记录起想法。
这一段故事从白娘子盗不死药救活许仙,而后者已忘记被蛇身吓死之事开始,讲两人有了孩子,然后十月怀胎,诞下武曲星。
“嘶,这段时日法海干嘛去了……”丁松言写着写着,觉得有点不对。
法海就这么看着,任由白娘子和许仙双宿双栖,还生了个武曲星?
这故事该怎么编啊……
放下毛笔,思索之间,丁松言突然感觉有谁在看自己。
他猛地转身,望向睡床。
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已坐了一道身影。
那人身穿素衣白裙,眼尾略微上挑,鼻子小巧精致,乌发用白色丝帕束了起来,正单手托腮,笑吟吟看着丁松言。
俨然便是白日听书那少女。
“你已把后面的故事想好了吧?”少女浅笑问道。
丁松言忍不住嘴角微抽。
这是上门催更吗?
会武功了不起啊!
他望了眼屏风处,见丁轻烟没什么动静,压低嗓音道:
“已是深夜,女侠何不早点歇息,明日再听?”
他发现这少女的气质很是多变,昨日是纯媚娇憨,今日白天是纤细娇弱,到了晚上到了现在则莫名危险诱人……
“我睡不着啊,就想着许仙能不能救活,白娘子和他之后会怎样……”少女一改软糯的嗓音,带上了几分柔媚的飘忽。
说着,她嫣然一笑:
“你知我为何如此喜欢这个故事,如此着迷吗?”
“不知。”丁松言忽生危险预感。
他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感觉有冰冷冷滑腻腻的东西缠住了自己。
丁松言慌忙低下头去,看见了一条粗大无比的白鳞蛇尾。
这蛇尾是从少女裙中延伸过来的!
丁松言整个人都傻了。
合着遇到“正主”了?
我随便讲个《白蛇传》就遇到了白蛇?
“知晓了吧?”少女笑意盈盈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