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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雷蒙德总长，你认为……勇者之征和初次烈阳委托，对于我而言，谁更危险？”
雷蒙德沉默了片刻，嘴角的笑意缓缓加深。
最后变成了一声带着几分岁月嘲讽的呵呵轻笑。
“勇者之征……”
“整个联盟议会，各个势力，只要你有一丝成功的希望，都会拿出家底去支持你。”
“整个联盟，无论多么有争议的决策，无论多大的事，都会因为勇者之征而让路。”
“因为只要你们能成功，那把悬在曙光城、悬在阿卡拉所有生灵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会消失。”
“而烈阳委托……”
他顿了顿，吐出一口烟圈。
“到那个时候，当初多么支持你的人，就会多么期盼你死。”
他吸了最后一口烟，将烟卷掐灭在掌心。
目光落在林鬼身上，郑重了几分。
“挣扎吧。”
“如果你能从烈阳委托中活下来，无论你的过去如何......”
雷蒙德看了一眼，林鬼扶着的还在失魂的狐狸，意味深长地说。
“运输公会都会成为你的后盾。”
雷蒙德说完，掐灭烟卷的余烬，转身走回了公会大门。
那道消瘦的背影在暮色中拉得很长，很快便消失在门内的阴影中。
林鬼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雷蒙德消失的方向，凝视了许久。
休特利站在一旁，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总长看出你的身份了？”
林鬼没有立刻回答。
他扶着依旧失魂落魄的诺亚，低声念了几句咒语。
很快，一道只有休特利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并没有。】
【但他有所怀疑。】
【他应该从覆火会内部，得到了一些关于我的情报。】
【在白崖城，我遇到了一位审查官，他应该调查过我。】
休特利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并不是对林鬼说的话，而是他的灵魂传音。
林鬼竟然是灵魂法师。
他确实从弗里曼那里听说过一些事。
在枯木荒原，林鬼与他清剿千塔的法师的时候。
那八十多名超凡法师，愣是没有一个从他眼皮底下逃脱。
他认为林鬼应该是使用了灵魂类法术。
那些法师的隐匿在他眼里和没有一样。
灵魂法师，整个联盟都没有几个。
林鬼的声音，依旧在休特利脑海中平静地回荡。
【那……那个审查官发现你的身份了？】
休特利尝试在脑海中回应。
【应该是。】
林鬼回答。
【但对于我们而言，没有影响。】
休特利追问。
【为什么？】
林鬼环顾四周。
曙光城的街道上灯火初上。
行人来来往往，商贩的叫卖声和马车轮碾过石板的声响交织在一起，热闹而繁华。
他收回目光，嘴角浮起一丝冷淡的笑意。
【因为我如今是不死烈阳。】
【而艾尔维亚，我名义上的妻子，是议长。】
【如果覆火会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送一名议长上绞刑台……】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了几分。
【到时候，该恐惧的就不是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