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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家新院的门前。
小院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门框上还贴着昨天没揭的红喜字。
唐玉梅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围着一条碎花围裙，手里拿着扫帚，笑盈盈地看着小两口走过来。
“哟，回门了？快进来快进来。”
余弦喊了声“妈”，唐玉梅拉着闺女的手上下打量，越看越满意。
苏白跟在后头，拎着大包小包进了院子。
“爸呢？”
苏白往屋里瞅了一眼。
唐玉梅撇了撇嘴，朝里屋方向努了努下巴。
“还赖在炕上呢，昨晚那个虎骨酒喝猛了，半夜起来灌了三碗凉水，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说着，唐玉梅走到里屋门口，拿起桌上的湿毛巾，啪啪啪拍了三下余海平的脸。
“起来了！闺女女婿回门了！你还躺着像什么话！”
余海平晕乎乎地坐起来，头发支棱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一脸宿醉后的茫然。
等看清门口站着的苏白和余弦，他咧嘴就乐了，伸手招呼。
“来了啊，快坐快坐。”
苏白把回门礼一样一样往桌上摆。
锅碗瓢盆摆了半张桌子，余海平扫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成，这些正好缺。”
虎骨酒亮出来的时候，余海平的眼睛刷地就亮了，伸手就要去抱坛子。
“好东西！”
唐玉梅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昨天还没喝够？”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能一样么？”
余海平护着坛子，说话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苏白笑了笑，不紧不慢地把那个网兜往桌上一放。
兜口敞着，十来根翠绿疙瘩的苦瓜露了出来。
余海平的目光从虎骨酒上移过来，落在那兜绿油油的东西上。
噶，笑容定格了。
“这啥？”
唐玉梅凑过来瞅了一眼，当场就乐了，一拍巴掌：“苦瓜嘛！老余你不认得啊？”
余海平的表情缓缓垮下来。
“我认得我才问的！”
他指着那兜苦瓜，“谁家回门送苦瓜的？这四九城有几个人喜欢吃这玩意儿？苦不拉几的，塞嘴里跟嚼黄连似的！”
余弦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一手撑着桌沿，一手捂着肚子。
“爸，这是苏白弄来的新鲜货，正经好东西！清暑去火，正好降降火气。”
余海平一脸生无可恋地看向苏白，“小苏，你是不是故意的？”
苏白老实巴交地说道：“爸，苦瓜降火，比药好使。我想着您这几天忙活搬家的事儿，铁定上火”
“这不就给您备上了？清热下火，防患于未然。”
一声“爸”叫出来，余海平嘴角不争气地上翘了一下，但低头看着那兜苦瓜，又垮了回去。
脸上的表情就在欣慰和无语中反复横跳。
唐玉梅一锤定音，伸手从兜里拿了两根出来，掂了掂份量。
“好歹也是个新鲜蔬菜，还是咱姑爷一大早带过来的心意，咋的？你不喜欢？”
“不喜欢你别吃，等我到时候凉拌着吃。”
余海平被堵得哑口无言，仰头看着房梁，长叹一口气，“不是……我这家庭地位，咋就这样了呢？”
余弦和唐玉梅对视一眼，母女俩同时笑出了声。
苏白坐在一旁欣赏着老丈人的表情，不急不慢地呷了口茶水，啧，人生，这才有意思么。
余海平缓了半天，从炕沿上挪做到桌前，给苏白递了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
一阵吞云吐雾后，神清气爽。
这人彻底醒盹后，吃瓜的帝城代码就懂了。
这不，他看了一眼外边，扭头问道：“对了，小苏，你们院子这两天就没啥热闹吗？”
和闺女拉着家常的唐玉梅的耳朵也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