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咸鱼的感情(加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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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一个大C梦*和*枫璃丶晓悠*打赏的大神认证,两章加更为您奉上,今天先两更,明天再加更两章。

另外,我以为每个人心中都会有个难忘的人来着,原来你们都没有啊?

我小学的时候有个班长长得很可爱,有时候还会在电脑课上和我一起玩电脑,也不会嫌弃我技术菜,当时我就觉得如果能和她当很久的朋友就好了,可惜她不知道是五年级还是六年级的时候转学了,咱俩再也没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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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有些受宠若惊,他不明白自己有什么能让楚子航为之侧目的,他只是个衰仔而已。

不过…

如果一个男孩子不会打架的话,那岂不是不能保护心爱的女孩了?

他这样想的,并不知道楚子航对自己的评价是眼中有狮子。

不过他哪怕知道的话,估计也是会自嘲的笑两声,随后说出一堆烂话,比如狮子也有在动物园被养废,甚至追不上羚羊的那种。

只不过他会在心中补充一句,和狮子相比起来,自己更多的恐怕算是一条野狗,还是那种断了脊梁的老狗。

他这种人心里是装不下其他东西的。

什么狮子的尊严,什么少年的热血,什么远大的理想,这些都太奢侈了,奢侈到他从来没资格去想。

真正重要的,唯有生存。

他回头看了眼气鼓鼓的温蒂。

温蒂坐在靠墙的木地板上,白裙的裙摆铺开,腮帮子微微鼓着,青色的小蝴蝶发夹在她额旁轻轻晃动。

她正用一种混合了警惕和不满的眼神盯着楚子航。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胆敢在自家院子里摘花的外来者。

注意到路明非回头,她的表情瞬间切换,冲他挥了挥拳头,口型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明明加油,打赢他。”

路明非嘴角翘起来。

他转回去面对楚子航,把竹剑重新握好,同时在上一段心想的后续又加了一条。

以及伴侣。

是的,生存之外,还有伴侣。

他以前在动物世界里看到过,野狗是群居动物。

一头断了脊梁的野狗如果运气好,也许能找到另一头同样在荒野中流浪的同类。

两头野狗结伴而行,总比一头野狗孤零零地活着要强得多。

如果运气再好一点,也许能生一窝小狗崽。

小狗崽会在荒野里跑来跑去,追蝴蝶,咬尾巴,不知道什么叫饿肚子,不知道什么叫被欺凌,不知道什么叫孤独。

它们只知道,妈妈会唱歌,爸爸会做饭,它们只要负责快乐就好。

路明非握紧竹剑。

如果谁要动他,他可能就认了。

以前被欺负的经验告诉他,反抗只会招来更重的拳头。

但如果谁要动温蒂,他哪怕豁出这条命,也要让温蒂安全回家。

这样想着,路明非身上不禁透露出了些许文艺气。

如果自己死了的话,温蒂会为自己哀悼吗?

会的。

路明非的思绪无比笃定。

因为自己可是她在仕兰中学第一个朋友,是唯一一个愿意陪她去翻垃圾桶,听她唱原创歌曲,在暴雨中抱着她走一整条街的人。

她是个会对想要的东西死缠烂打的角色,如果自己像一阵风一样,轻飘飘的离开她的手掌,那她一定会疯的。

不过他也不想让她疯太久,最好过个两年就能忘了他,然后终身不嫁…

至于自己…

嘿嘿,只要自己在她心里就够了。

就是一个小小的人影,住在心里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偶尔她在国外开演唱会的时候,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台下几万人欢呼,她忽然想起高中时有个衰仔每天在校门口等她,手里拎着两盒草莓牛奶。

就那么一个念头,不到一秒,然后她继续唱歌。

那就够了。

童话故事里说骑士要保护公主。

但路明非觉得自己大概不是骑士…

他太穷了,买不起白马,也没有骑士的剑法和风度。

他顶多算一只蹲在公主裙摆边的野狗,咧着嘴对每一个想靠近她的人龇牙。

但他想,如果这就是骑士的话,那他大概就是温蒂公主身边唯一的一条,最凶,断了脊梁也不肯后退的野狗。

至于公主最后究竟会嫁给骑士还是王子?

这种事情不重要。

野狗从来不在意公主最后会嫁给谁,它在意的是公主会不会被欺负,她会不会在雨天里淋湿,她会不会在深夜里独自哭泣,她会不会在很久很久以后,偶尔想起一条蹲在她裙摆边摇尾巴的野狗。

想到这里,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把所有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部收拢在竹剑剑尖上。

然后他迈出一步,脚掌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师兄,我当然愿意学剑,可惜我交不起学费。”

路明非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挂着那个自嘲的笑。

他已经习惯了在这种时刻主动把台阶递出去。

对方给了机会,他识趣地退一步,大家都好做人。

他甚至在脑子里替楚子航想好了下台阶的台词:

比如那下次再说,比如你可以先自己练练基础,比如一个礼貌的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这些都是他过去十六年里最熟悉的社会脚本,每一个标点符号他都烂熟于心。

“我可以帮你交。”

路明非愣在原地。

竹剑从他手里滑了一下,剑尖磕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钝响。

他抬头看着楚子航,想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没有。

和上次在音乐教室说我不是来杀你的时一模一样的表情。

眉头没有皱,嘴角没有扬,眼神没有飘,每一个五官都安分守己地待在它们应该在的位置上,共同构成一个不容置疑的陈述句。

他说我可以帮你交的时候,语气和说今天下雨没有任何区别。

不是施舍,不是怜悯,不是高高在上的恩赐,就是一种极其纯粹把事情解决了就行的务实。

路明非张了张嘴,想说这怎么好意思,想说我会还你的,想说师兄你认真的吗,但最后只挤出一个字:

“……请。”

多么朴实无华而又让人无法拒绝的词语啊。路明非在心里感叹。

果然只有请客的男生最有魅力了,因为这种男生不仅斩女,甚至还斩男。

他想起网吧里那些社会哲学。

如果你带一个女孩出去吃肘子,酱大骨,四点金,她大概率会在闺蜜群里吐槽你油腻没品位,第二天就拉黑你所有联系方式。

但如果你给兄弟散一根荷花,哪怕只是散一根,你那兄弟都得当场站起来双手抱拳,尊称你一声义父,从此以后在华尔街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而楚子航刚才说的是什么?

他不是散了一根烟,不是请了一顿饭,他直接帮他交了一整套少年宫剑道课程的学费。

这不是义父,这是教父。

华尔街教父。他路明非现在就是被教父罩着的人了。

楚子航没有注意到路明非内心那场正在上演的《教父》续集。

他已经拿出手机,拨通了少年宫剑道教练的电话。

电话接通,他对着那头说了三句话。

“我是楚子航。我要加一个人。路明非,仕兰中学高一,初学者,费用从我卡里扣。”

对面大概是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开始。

他回答:“现在。”

然后挂了电话。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到两分钟。

因为在楚子航看来,三分钟都是浪费时间。

他的时间很宝贵,不是因为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要处理,而是因为晚上是妈妈看电视剧和跟其他贵妇人打牌的时候。

那些阿姨们会在牌桌间端着高脚杯走来走去,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打量他,然后趁妈妈去厨房切水果的空档围上来。

有人会假装不经意地用手背蹭过他的手臂说子航又长结实了,有人会在临走前借着酒劲捏一把他的脸说这孩子越长越俊了,更有人会在他弯腰递拖鞋的时候,目光从他领口滑进去然后捂着嘴笑半天。

他得赶在牌局散场之前回家,把道服换成睡衣,关灯,躺在床上假装已经睡熟。

这样妈妈开门看一眼,就会对那些阿姨们说子航睡了,下次再让他出来打招呼吧。

这是他十七年人生里唯一一个需要演技的时刻,而他的演技并不好,但他宁愿把演技用在这里,也不想用在别的地方。

所以他对路明非点了点头,把手机放回口袋,弯腰捡起靠在墙边的黑色剑袋,背上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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