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佩服你年纪轻轻就敢来单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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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稚女,或者说风间琉璃。

这个可怜之人此刻正坐在鹿取小镇一家老旧的茶馆内,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煎茶。

茶是当地产的粗茶,涩味很重,但他并不在意。

他的目光穿过茶馆半掩的木格窗,落在远处那两个正围着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老头胡闹的身影上。

尤其是路明非。

他有一种想要为其诞下一子的冲动。

没听错,就是这种冲动。

风间琉璃在猛鬼众待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号称拥有皇级血统的混血种,也见过不少被龙血改造得面目全非的怪物,但他从未在任何一个人眼中看到过这种光芒。

他的眼神是多么叫人喜欢。

微弱的黑眼圈能让人看出他以前的衰样。

那种长期熬夜,营养不良,被生活反复捶打之后留下的痕迹,几乎能让人猜出他以前究竟有多么哀伤。

但那双瞳孔中的东西已经蜕变为真正的狮子。

既不是被血统强行提升的威严,也不是被言灵暂时点燃的凶光,是一种从骨头缝里自己长出来,不需要任何外力支撑的笃定。

风间琉璃用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他忽然很想走到那个少年面前,用自己最擅长的那个角度微微侧头,把长发拢到耳后,然后问他。

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

温蒂忽然感到一阵恶寒。

那阵恶寒从尾椎骨一路窜到后脑勺,在三十度的乡村午后让她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她猛地左右观察,流风感知在同一瞬间开到最大,周围所有的空气流动在她脑子里形成一张精密的三维地图。

茶馆里的茶客正在吹开茶沫,后院的老太太在晾衣服,街角的野猫打了个哈欠。

没有跟踪者,没有混血种的气息,没有任何可疑的热源。

她皱起眉头。

“奇怪,怎么总是有一种明明会被别人抢走的即视感?”

她在脑海中想象了一幅画面。

一个手机的视频里,路明非身后站着个黑人,他被那条黑色的手臂挽着,视频的另一边是流着泪的自己。

她赶忙摇了摇头,把这一幕给从脑子里摇了出来,麻花辫在肩头甩来甩去。

不会的,明明不可能会恶堕的。

一定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她终于启动了那许久未动的脑子。

在酒店里吃了好几天外卖看了好几天综艺之后,这台闲置已久的思维引擎终于重新开始运转。

“喂,老头!乌鸦之前好像提过一嘴,说是你们有个什么玩意来着,可以入侵电子设备?”

温蒂走到上杉越面前,双手叉腰。

“那是辉夜姬。一个超级人工智能AI,蛇岐八家有了它,几乎在日本境内无所不知。”

上杉越被绑在椅子上,头发还竖着,脸上好几道被竹条抽出来的红印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淡粉色。

温蒂和路明非同时掏出手机。

两台诺基亚N95,外壳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损,屏幕分辨率在现在看来低得可怜。

温蒂那部背面还贴着一张褪色的松鼠贴纸,和她的QQ头像一模一样。

“外国货也能查得到?”

路明非把手机翻转过来,看着背面那个被刮花了的NOKIA标志。

上杉越看着那两台诺基亚N95陷入沉思。

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辉夜姬的技术参数。

超级人工智能能够入侵任何联网设备,N95的硬件配置在辉夜姬面前大概相当于用超级计算机去破解一个计算器。

但定位功能不需要破解,只要手机连着基站,辉夜姬就能通过三角定位锁定大致位置。

“你们这个不用担心。这两部手机的算力恐怕只能让辉夜姬进行定位——只要不联网上传敏感信息,它最多知道你们在哪个镇子,查不到具体对话内容。你们可以先帮我把绳子解开,我对天发誓,我真没有恶意。”

上杉越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被绑在椅子上好几个小时之后仅存的最后一丝尊严。

“你说了不算,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要趁机夺舍你女儿?我们中国的小说里面可有很多这种桥段!”

温蒂用手指戳着上杉越的额头,每戳一下就列举一部玄幻小说里夺舍亲人的案例。

“那你们中国人未免也太过冷血了吧?!”

上杉越终于破防了。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带着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电了好几个小时还被竹条抽了无数下的老头所有的委屈和愤怒。

自己儿子把他妹妹交给了什么人啊?!

一个能用时间零覆盖全日本的少年,一个能用理想流体把轿车变成飞机的少女。

战斗力确实是天花板级别的,绘梨衣在他俩手里比在源氏重工还安全。

但这俩活爹现在确实是绘梨衣唯一能够依靠的人了。

他作为亲生父亲,此刻只想让他们先把绳子解开,然后找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来好好喝杯茶,心平气和地谈一谈接下来怎么对付橘政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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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稚女坐在茶馆中,感受着几乎是缠绕在自己身上的流风后,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

那些风儿换常人可能感受不到。

普通人只会觉得今天的穿堂风比平时凉了几分,或者衣角被吹动时多打了几个旋。

但对于他这种超级混血种来说,这些看似柔和的空气流动就是随时可以取他性命的无形之刃。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几缕风正绕着他的脖颈缓缓打转,像一条看不见的蟒蛇在试探猎物的呼吸。

只要那个扎麻花辫的女孩动一动手指,这些风就会变成理想流体构成的刀刃,毫不费力地切开他的皮肤,肌肉,血管。

所有人在运动或静止的时候都会有流体在身边摩擦,比如空气。

风间琉璃对这种物理现象再熟悉不过。

他曾在猛鬼众的档案里读到过关于镰鼬的详细记录,风魔家的上忍们需要吟唱龙文才能释放的中低阶言灵。

那个女孩的风与镰鼬有着本质区别。

镰鼬只能被动感知声音,而她的风可以主动介入。

只要把几毫升空气往他体内那么一送,不出两分钟,他就会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具死翘翘的尸体。

空气栓塞,这是连法医都很难从外表检测出来的死因,只会被当成心脏骤停处理。

说不定死了之后都会被不怀好意的人把尸体拖走玩弄。

他太清楚猛鬼众那帮变态对龙王遗体的兴趣有多大了。

他此行的目标是绘梨衣。

这女孩是让圣骸寄生的温床,同时也是他窃取白王之力的钥匙。

王将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橘政宗想要用绘梨衣的身体承载白王圣骸,让她成为白王复活的容器。

对于王将来说,绘梨衣很重要,重要到他不会将关于任何绘梨衣的研究结果告诉任何人,源稚女也不会。

他不需要一个完整的绘梨衣。

他只需要一具能够承载圣骸的躯体,而那个躯体的意志并不重要。

但此刻,在风间琉璃眼中,绘梨衣却不那么重要。

作为猛鬼众的龙王,他从未对王将臣服过。

那个老东西以为用弟弟的性命威胁哥哥,再用哥哥的性命威胁弟弟,就能把两个皇的血脉同时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笑。

他从来就不是王将的傀儡,他只是还在等。

等一个能让他同时毁掉王将,毁掉圣骸,毁掉整个蛇岐八家和猛鬼众的机会。

如果有背刺的机会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背刺。

如果有机会毁掉王将那副老朽的躯壳,那就更好了。

他等了很多年,等到他以为这个世界不会再给他任何惊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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