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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书名起错了。当初随手取了“闲王”二字,如今平台不让更换,日后符合条件会第一时间修改。朱橚的人生,后因徐妙云这根搅动命运的变数,被一步步推上了他从未设想过的路。本书不是闲王文,对被书名骗进来的读者说声抱歉。】
大明京师,皇宫内苑。时维五月,孟夏草长,大本堂外的蝉鸣声已渐次喧闹起来。
此处乃是皇子龙孙们读书受教之地,素日里最是规矩森严。
然今日窗棂之下,却匿着大明朝最为尊贵的两个男人。
洪武大帝朱元璋,此刻全无九五之尊的仪态,正撅着屁股。
将那张不怒自威的脸紧贴在窗缝上,恨不得把眼珠子抠下来塞进去瞧个仔细。
在他身后,太子朱标一身湛蓝常服,神色无奈,几次欲言又止,终是忍不住低声劝道:
“爹,您乃万乘之尊,这般……这般听墙角,若是让起居注的史官瞧见,实在有失体统。”
朱元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哼哼道:
“去去去,少拿那些酸儒的话来给你老子添堵,里头是咱亲儿子,咱看看怎么了?这叫微服私访,咱得查查这帮小兔崽子有没有偷奸耍滑。再说了,这也没外人,你不说,咱不说,谁知道?”
朱标嘴角微抽,只得叹了口气。
行,您是皇上,您说了算。
自家这老爹,在朝堂上那是杀伐果断,让人闻风丧胆的洪武大帝。
可一回到后宫,便瞬间褪去了帝王威仪,变回了那个护犊子又爱凑热闹的凤阳老农。
就在方才,他还在文华殿批着一摞摞的奏本,如今就被老爹火急火燎地拽到了此处。
起因还得追溯到坤宁宫的一场家常闲话。
那时朱元璋正跟马皇后长吁短叹,愁得直揪胡子:
“妹子啊,北方那个王保保实在是块难啃的骨头,咱保儿(李文忠)虽然勇猛,可名字里到底只有一个保,撞上人家那个双保,硬是没占着便宜。看来,还得让天德(徐达)再去一趟。”
马皇后手里缝着衣服,针脚细密,头也不抬地慢声道:
“天德功高,你怕他震主,硬是压了他这些年,叫他在中书省坐冷板凳。”
“如今边关告急,又要人家出山卖命,回头若是这一仗再打出个不世之功来……重八啊,你到时候拿什么赏人家?把屁股底下这龙椅让出一半来?”
这一问,倒把朱元璋给问住了。
赏无可赏,自古便是帝王心头大患。
马皇后咬断了线头,笑道:
“倒也不难,亲上加亲不就行了?天德家那大闺女我见过,是个模样周正、知书达理的女诸生。”
“咱们在适龄的孩子里挑个合适的,结个亲家,这不就是一家人了?”
朱元璋听罢一拍大腿:“妙啊!”
于是,便有了今日这一出。
大明皇帝陛下携当朝太子,鬼鬼祟祟地趴在大本堂窗下。
替徐大元帅,相看女婿人选。
……
窗内,书声琅琅。
窗外,朱元璋透过窗缝,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
“老大,你瞧瞧,老二那副德行,看着是在点头,哈喇子都流到书上了。老三那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心飞到哪个秦楼楚馆去了。老四更是个坐不住的猴,屁股底下跟长了钉子似的,怕是在寻思怎么翻墙出去逮鸟……”
朱元璋一边看,一边嫌弃地点评。
朱标听得满头黑线,身为父亲,哪有这般编排自己儿子的。
他忍不住替四弟朱棣辩解了一句:“四弟尚武,性子是急了些,倒也有几分英气。”
“哼,什么尚武,就是欠抽。”
朱元璋鼻孔喷气,视线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一个身影上,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诡异。
“嘿,奇了,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五居然没趴着睡?”
朱标顺着视线望去,只见角落里坐着的,正是皇五子朱橚[Sù]。
与其他坐得板板正正,或者装得板板正正的皇子不同。
朱橚的姿势虽然看起来没什么毛病。
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我在听,但我神游天外,别叫我”的咸鱼气息。
而此时的朱橚,确实是在神游。
他想起了前世的牛马生活。
上辈子的他,碰上了时代改革的潮流。
为了推行什么AI效率,黑心老板硬是让他一个人干五个人的活。
最终没有享受到996的福报,年纪轻轻便猝死在了工位上。
来到了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洪武年间。
虽然这个位面的历史大势没变,但因为他穿越过来已有一段日子,引起的蝴蝶效应已经让不少细节发生了偏差。
重活一世,既投胎成了皇子,朱橚觉得老天爷总算开了回眼。
上辈子的福没享着,这辈子怎么也该补回来了,他这人没什么大志向,也没什么野心,就想安安稳稳地当个太平皇子。
争储?上头有仁厚大哥朱标顶着,轮不到他。
造反?那是嫌命长。
他朱橚唯一的人生追求,就俩字——舒坦,没事遛遛鸟,睡睡觉,它不香吗?
既不用像大哥朱标那样,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朝务忙到吐血。
也不用像四哥朱棣那样,以后还要去北平吹风沙打硬仗。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挡在他和舒坦之间的,是一座比泰山还沉的大山。
那就是每天卯时,就要起床的大本堂早课。
凌晨五六点起床读书,这简直是违背天理人伦。
他知道自己这个便宜老爹的计划,老朱就等着把自己这几个嫡出的兄弟培养成才。
好去北方建设一道由藩王铸成的洪武钢铁防线。
因此对皇子们的文武教育抓得极紧,仿佛要一股脑把老朱小时候没读的书都给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