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难道徐妙云也是穿越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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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外的玄武湖大营,烈日高悬。

校场之上,尘土飞扬。

朱橚此时正身着鸳鸯战袄,骑在那匹名叫“晚起”的战马上。

手中紧握着一柄制式军刀,伴随着战马的冲刺,他腰部发力,手中钢刀借着马势,狠狠地劈向路旁的草靶。

“噗嗤。”

随着一声闷响,裹着泥土的草靶被硬生生削去了一大半。

朱橚勒住缰绳,随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胸膛微微起伏。

这几日的操练,他未曾有过半分懈怠。

既然身在军营,若是还摆出那一副慵懒无力的做派,莫说统兵,便是连自己这匹老马都驾驭不住。

就在此时。

校场边缘奔来一名传令的百户,那百户看了一眼正在整队的朱能等人,并未声张,而是悄悄走到朱橚的马前,抱拳行礼:

“朱五郎,大帅有令,中军大帐有些军需账目对不上,需要新来的随军文书过去核对一二。”

朱橚心领神会,知道这是岳父在寻个由头叫他。

这几天徐达忙着筹备粮草,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突然传唤,必是有要事。

……

中军大帐内。

朱橚掀开帐帘走了进去,目光一扫,发现帐内并无外人,只有徐达端坐在帅案后,下首还站着一个熟悉的面孔。

正是当初被朱橚派去非洲探险,历经生死带回无数良种的家将——刘大虎。

刘大虎如今被晒得如同一块黑炭,见自家殿下这般模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殿下,属下可想死您了啊。”

“去去去,大虎啊,以后说话不要这么暧昧,本王如今都是有家室的人了。”

朱橚笑骂了一句,随手解下腰间的刀挂在架子上。

那股子在大本堂练就的混吃等死的皇子习气,便如鱼入水般瞬间回到了身上。

见帐内没有外人,他极为自然地走到案几旁,抓起盘子里御赐的酥点便往嘴里塞,顺手还端起徐达刚泡好的茶灌了一大口。

这做派,哪里有半分军中规矩,简直就是把这中军大帐当成了自家的茶水间。

徐达看着这个毫无上下尊卑的女婿,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这小子,在外人面前那叫一个滴水不漏,规规矩矩。

可一看到没外人,立马就原形毕露。

这份自家人的放松,反倒让徐达越发满意。

徐达这几日并未闲着,暗中观察过朱橚在营中的一举一动。

这小子,那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这军中的一分子。

原本以为这小子是个只懂纸上谈兵的娇贵皇子,谁曾想,他竟能与那些最底层的大头兵睡在同一个通铺里,吃同一锅鱼汤。

能与士卒同甘共苦,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如登天。

特别是对于这些从小锦衣玉食的龙子龙孙。

更难得的是,这小子竟懂得因势利导,将军中那些深奥的兵法战略,揉碎了化作最浅显的道理讲给军卒们听,以此凝聚军心。

不仅有谋略,更懂御下之道。

本以为这小子是块需要精心雕琢的璞玉,没成想,天生就是块带兵的料,懂得怎么让人为他卖命,这就是天生的统帅气场啊。

徐达甚至觉得,哪怕这小子身上没带着皇子的光环,光凭这份能在军中扎根的本事,日后也必成大器。

自家的闺女,这眼光当真是毒辣。

不过,看着朱橚这副狼吞虎咽的模样,徐达心里又犯起了嘀咕。

自己是不是太高看这小子了。

“吃够了没,那可是陛下特意赏给老夫的贡品。”徐达嘴上调侃着,手却已自然地提起壶,给女婿斟了杯热茶。

朱橚接过茶盏,嘿嘿一笑:

“岳父大人哪里的话,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吃肉,小婿哪怕是喝汤也得蹭一口不是。”

徐达瞪了他一眼,随即正色道:“行了,别贫嘴,说正事。”

朱橚拍了拍手上的点心屑,语带试探地问道:“大将军,您把大虎叫来,可是看中了他那身海上的本事。”

徐达抚着胡须,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你也知道海运的重要?”

“那当然。”

朱橚咽下嘴里的糕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岳父大人您现在手里单单是这十几万民夫壮勇,每天光是吃喝拉撒就得耗费多少粮草。”

“这十几万人马,每天睁眼就是万余担的口粮。关内运一担粮到塞外,路上人吃马喂,再加上阴雨连绵、山路折损,送到将士们手里时能剩下一半都算官吏尽职了。这一仗,咱不光是在跟鞑子拼命,更是在跟国库的底子赛跑啊。”

“可要是走海运就不一样了。”

朱橚伸出手指在桌上比划着:

“从南京的龙江港出发,顺着海岸线一路北上,直接运到辽东的盖州卫或者旅顺口,这一趟下来,比陆路快不说,损耗还小。”

徐达点点头。

这小子,果然懂行。

其实早在五年前,朝廷就开始用海运往辽东运粮了。

当时马云和叶旺镇守辽东,粮饷都是从刘家港的太仓卫出海,沿着近海运到辽东。

可问题就出在这沿着海岸线上。

近海,最要命的就是暗礁。

尤其是黄河夺淮入海,浅滩经常变化。

那些个船只为了避开暗礁,只能在浅水区慢慢摸索着前进。

一个不小心,触礁沉船那是家常便饭。

朱橚目光落在案几上的海防图上。

作为现代人,对于大明朝的海运之役,那是再清楚不过了。

历史上。

自洪武四年,父皇让马云、叶旺两位将军镇守辽东以来,这辽东的粮饷便多是靠海运。

但那场面,简直惨烈。

史书上记的可是“海运之役,岁溺数千人,费粮数十万石,而所存者仅半”。

就在两年前,马云亲自监运一万二千四百石粮食出海,结果一半的粮草和运粮兵,全喂了海里的鱼。

这种用人命去填的海运方式,归根结底是因为技术不行。

古代航海,主要靠牵星板等观星仪器,这东西只能测纬度,测不了经度。

没有经度,这就意味着船队根本不敢进行南北方向的远洋,只能沿着海岸线一路北上。

而近海不仅暗礁密布,风浪更是变幻莫测,稍有不慎就是船毁人亡。

也正是因为这极大的损耗,逼得后来的明清两朝大力发展运河漕运,养出了那盘根错节的百万漕工。

这海运的难题,一直拖到清末。

直到包拯包青天的后代包世臣,通过实地考察,发现通过平底沙船的方式能解决近海暗礁的风险,这才再次重启了海运。

但如今。

朱橚看向刘大虎。

刘大虎去了一趟非洲,已然熟练掌握了跨时代的远洋黑科技——月距法。

有了确定的经度测算。

大明的粮船便彻底解除了封印,完全可以直接从南京出海,避开危险的近海暗礁群,走深海航线,一路直达辽东港口,中途甚至连靠岸都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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