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盛庸战车?本王做点小升级不过分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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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说,你有改良的辎重车?”

朱橚越过一脸嫌弃的李景隆,径直走到那矮壮汉子面前。

他身上虽穿着普通士卒的鸳鸯战袄,但那份自然流露出的从容气度,却让盛庸微微一怔。

盛庸虽然只是个看管辎重的千户,但他这双眼睛看多了军中的人情世故。

刚才这两位小旗闯帐,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少将军李景隆非但没发火,反而一副见了亲人的模样,他便知道这两人的身份定然非同小可。

因此他才选择了在这个时候,再闯李景隆的军帐,就是想给自己多挣一丝机会。

盛庸当下不敢怠慢,连忙抱拳禀道:

“回这位贵人的话,我在辎重营待了五年,这几年没干别的,尽琢磨这车轱辘了,若是大将军肯用我的法子,咱们这运粮的队伍就不再是任人宰割的肥羊。”

他顿了顿,声音已经带上几分豪迈的笃定:

“若是大将军胆子够大,敢以此车结阵,这后勤队,亦可变成杀人的主战车营。”

“得得得!”

还没等朱橚回话,旁边的李景隆便一脸无奈地揉着额角,看向朱橚:

“朱五郎,你别听他画饼了,这就是头偏执的倔驴。为了推销他那几个破木头轮子,这些天没日没夜地在我大帐门口堵着,说是能挡得住骑兵冲锋。我都快被他烦死了,也就是看在他是个老实人的份上没抽他军棍。”

朱橚没理会李景隆的吐槽,反而饶有兴致地绕着盛庸转了两圈,上下打量了一番:

“少将军,此言差矣,古人云,礼失求诸野。你这是捧着金饭碗在要饭而不知,若是真如这汉子所言,这是能改变咱们步卒命运的宝贝。历史上凡是一战成名的将领,往往都有独门的绝活。你看不起这破车,没准日后吃了这车大亏的人,多半就是像你这样只盯着马蹄子看的主帅。”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盛庸。

这哪里是什么倔驴,这是未来靖难战场上,把朱老四打得满地找牙的防守大师。

历史上的盛庸,正是靠着这一手出神入化的战车阵,在东昌之战一战成名。

一旁的朱棣撇了撇嘴,兴致缺缺:

“我说朱五,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战场上讲究的是一个快字,骑兵对决,那是一阵风的功夫定生死。你弄这死沉死沉的木头架子,那就是活靶子,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拿着刀子砍过去才是正理,躲在龟壳后面算什么男人?”

朱橚看着这位此刻尚显稚嫩的永乐大帝,心中暗笑。

四哥啊四哥,你也就是现在还能狂一狂。

前世二十四年后的东昌战场上,你朱老四就是抱着这股进攻即正义的傲气,一头扎进了盛庸布下的铁桶阵。

试想那日战场之上,当燕军精锐骑兵如下山猛虎般冲杀过来时,盛庸为何敢打开中军本阵,大开门户迎你进去。

凭的哪里是勇气,分明就是本阵之后那一排排严阵以待的盛庸战车。

那一战,你麾下第一猛将张玉,就是为了救杀红了眼被困在车阵里的你,最后被这这一辆辆战车硬生生耗死在阵前。

“是不是活靶子,看了才知道。”

“这位兄弟,带我去看看你的宝贝。”朱橚没理会朱棣的轻视,对着盛庸做了个请的手势。

盛庸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连忙在前引路。

……

盛庸所在的辎重营,位于应昌城外。

这里尘土飞扬,满地都是车辙印和牲口的粪便味。

盛庸虽是个千户,管着一千战兵,但这这一千人却要护卫整整五千名民夫壮勇,还要照看堆积如山的粮草军械。

“这辎重营其实就是大军的半条命,我这一千战兵,平日里既要当搬运工,还要护着这五千民夫壮勇,这位贵人请看这边。”

他走到一辆正在修缮的大车旁,拍了拍那沾满泥浆的车轴:

“寻常的车轴都是硬木做的,走不了百里就得磨损发烫,我让人在轴心里灌了特制的桐油拌石墨粉,再用生铁皮包裹,这一车便是拉上千斤,走上一整天也不烫手。”

“除了车轴,辐条也是易折之物,我命工匠将备用辐条皆做了统一尺寸,不论哪辆车坏了,随拆随换,不耽误行军。”

他又指着车上的粮袋:

“粮食最怕潮气,尤其是这塞外早晚温差大。我们在车板下垫了干透的麦秸,粮袋之间留出指宽的缝隙,每隔两个时辰,民夫就要用这种竹制的透气管子往粮堆里插一遍,把里面的热气导出来。否则还没等送到曹国公手里,这米就先捂馊了。”

“装车亦有讲究,要防流矢火箭引燃干草……”

“……”

一个个极其硬核的细节,让原本漫不经心的朱棣都收起了几分轻视。

正是这一个个看似不起眼的辎重营,将前线李文忠大军急需的粮草,一步一步地搬运过去。

他们是大明的脚力,更是大军的命脉。

以王保保手中的兵力,其实完全有能力切断李文忠的后勤,但他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要钓徐达这条大鱼,若是线断了,鱼也就不来了。

但等到两军真正决战之时,这后方的辎重线,必将面临北元骑兵疯狂的撕咬。

提升辎重营的战力,确实迫在眉睫。

正看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数十骑卷着黄沙而来,为首一人身披重甲,气势沉凝如山,正是大将军徐达。

而在徐达身侧,还有一员大将。

此人面容刚毅,虬髯戟张,虽未言语,但那一身煞气却比徐达还要浓烈几分,光是坐在马上,便如同一尊蓄势待发的铁塔。

颍川侯,傅友德。

朱橚心头微震。

大明开国武将的武庙里,除去早逝的常遇春,徐达、李文忠、傅友德,这便是硕果仅存的三张SSr统帅级神卡。

如今这东路军,这是何等豪华的阵容。

历史上,朱元璋本打算将统北的大任交给徐达,统南的大任交给汤和。

老朱为了照顾这位老兄弟,拼命给汤和喂那些配得上国公级的军功。

结果汤和也是个才不配位,沿海的战功被副将廖永忠抢了先,云贵川的战功又被傅友德拿了大头。

这位傅友德,硬是靠着那一身过硬的本事,从侯爵一路生生打到了公爵。要知道,纵观整个洪武一朝,真正在开国大封之后,纯靠着实打实的泼天军功,硬生生晋升为国公的,除了后来的蓝玉,便只有眼前这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战神。

徐达翻身下马,目光扫过眼前的辎重车,又看了看站在那一脸高深莫测的朱橚,有些哭笑不得:

“朱五郎,你小子放着好好的令旗兵不做,跑来辎重营闻马粪味?还神神秘秘地让人把老夫诓来,若是这东西入不了老夫的眼,今晚的晚饭你就别吃了,去跟马睡一厩吧。”

“大将军说笑了。”

朱橚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徐达的威胁,指了指身后已经站得笔直、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盛庸:

“大将军,您是识货的行家,俗话说得好,磨刀不误砍柴工,好不好,您看了就知道。”

徐达挑了挑眉,这小子平日里眼光毒辣,能被他如此看中的,多半有点门道。

侍立在旁的傅友德神色微变,眼中满是难掩的骇然。

徐达治军极严,便是亲随部将也不敢在他面前如此嬉皮笑脸。

他看着那个年纪轻轻的小兵,竟然敢这般随意地与当朝大将军说话,甚至言语间匿有一股晚辈对长辈的亲昵与随意。

而以严苛著称的徐大将军,非但没有怪罪,反而一脸无奈又纵容的模样。

“朱五郎。”

傅友德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再联想到那隐约的传闻,心中已有了猜测。

看来这位,便是传说中那位极受陛下宠爱的嫡幼子——吴王殿下。

他常年在外领兵征讨,极少回转金陵,记忆里上一次相见时,五皇子还是幼学之年。没想到岁月如梭,当年那个稚子,如今一转眼,竟已长成了这般气度从容的少年郎。

“行了,别卖关子了,这就是你说的那人?”

徐达没再多言,转头看向盛庸。

那种久居高位的压迫感瞬间释放出来,让盛庸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子。

方才在李景隆面前,他还能侃侃而谈,那是他觉得少将军年轻不懂行。

可如今面对这位大明军神,他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原本准备好的腹稿竟有些磕巴。

“卑……卑职盛庸,见过大将军,见过傅将军。”

“别紧张。”徐达摆摆手,“这大车是你弄的,给本将讲讲。”

盛庸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心神,开始介绍起来:

“大将军请看,此车与以往那些只求单行机动的独辕车不同。”

一说到自己的专业,盛庸的结巴便好了,眼中渐渐有了神采。

他不仅精通本朝军械,对前朝兵书更是如数家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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