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洪武博戏大富翁,竟让老朱看懂百年国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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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王府门前的路边,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朱橚蹲在木板前,左手按着自己那枚小木车,右手攥着一颗六面木骰,脸上的神情比在赤勒川排兵布阵时还要认真。

对面那个小童也不怯场,两只手护着自己面前的一沓小纸票,眼睛紧紧盯着棋盘。

“你可想好了。”朱橚盯着他,语气循循善诱,“你如今手里只剩八十文,前头三格是本王的冰坊,再往前两格是本王的船坞。你若掷出三点或五点,都得给本王交钱。你现在向银行借贷,还来得及。”

小童抬头看他,认真问道:“向银行借了钱,要还息吗?”

“自然要还。”

“那我为何要借?”小童低头看了一眼棋盘,又伸手点了点前头那一格,“我若掷出四点,便能到格致院学徒,学成之后俸钱翻倍。我要赌四点。”

朱橚笑了:“小兄弟,骰子岂是你想掷几便掷几?你当自己是天命之子?”

小童把木骰捧在手心里,双掌一合,嘴里念念有词:“皇天后土,保佑我出四点。若出了四点,我回家给祖母磕三个响头。”

围观百姓顿时笑了起来。

朱橚脸上的笑容还挂着,木骰已经滚到了棋盘上。

四点。

那小童猛地拍手,整个人差点蹦起来:“四点!我进格致院了!”

围观人群叫好声一片。

一个卖炊饼的汉子笑得腰都弯了:“吴王殿下,老天爷都不帮亲王,专帮小娃哩!”

朱橚斜了他一眼:“你少幸灾乐祸,回头本王就在棋盘上添一格,炊饼铺失火,罚一百文。”

那汉子赶紧把笑憋回去,可肩膀抖得厉害,怎么看都不像真憋住了。

牛小满在旁边揉了揉额角,脸上写满了“殿下今日怕是又要丢人”。

朱橚盯着那颗木骰,神色渐渐肃然:“不算。”

小童一怔:“为何不算?”

朱橚一本正经地指着地面:“这路边不平,骰子方才滚过一颗小石子,点数受了影响,按理应当重掷。”

小童立刻把棋盘边上的规矩纸抽出来,奶声奶气地念道:“第一条,骰子落定,愿赌服输。第二条,大人不可仗着年纪大耍赖。第三条,吴王殿下也不例外。”

围观的人又笑翻了一片。

有个挑菜的老妇人笑着摇头:“殿下,您亲手写的规矩,可不能专治别人,不治自己。”

旁边一个木匠也跟着打趣:“我给晋王府修过门楼,那边的管事规矩一条接一条,差一寸都要扣工钱。可到了王府门口,哪敢这样当面笑话王爷?也就吴王府门前热闹。”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都低低笑了起来。

一个卖豆腐的汉子压着嗓子道:“秦王府的校尉上街采买,马走得慢些都要骂人。晋王府讲规矩讲得紧,咱这种挑担的从门前过,都怕碍了贵人的眼。燕王殿下倒还算爽利,可燕王府那些亲卫个个跟刀子似的,谁敢凑上去看笑话?”

“还是吴王殿下这里自在。”老妇人笑道,“王爷输了急眼,咱们也能笑两声。换了别处,笑一声怕要挨板子。”

这些闲话落进人群后头的朱元璋耳中。

他戴着旧毡帽,站在人群阴影处,原本只是看老五出丑,看得满心好笑。

可听到这些百姓你一言我一语,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些。

朱标站在他身侧,也听见了。

父子二人谁都清楚,这些话并非大逆不道的恶言,反倒是最贴近地面的实话。

老二朱樉性子刚烈,手下人也带着火气。

老三朱棡重章法,府中上下便最爱拿规矩压人。

老四朱棣虽比前头两个亲近军卒,可他身边常年跟着亲卫,百姓看见那一身甲胄,自然先退三步。

他们都是皇子,是亲王,是大明未来镇守四方的藩王。

可到了百姓眼里,亲王府的门槛太高,高到寻常人连抬头看一眼都发怵。

偏偏老五这里,一群贩夫走卒敢围着他笑,敢当面说他悔棋,敢让一个小童把亲王殿下按在棋盘上认账。

朱元璋望着朱橚蹲在地上跟小童争二十文的模样,心中忽然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这个儿子,素来最没规矩。

可也正因这份没规矩,百姓才敢走到他身边。

小童得了格致院学徒的身份,下一回掷骰便能多领俸钱。

他掷到“专利有成”,又抽了一张小纸牌,照着上头念:“制得新式飞梭织布机,获银行贷款,开办作坊,收益翻倍。”

念完之后,小童把小手往朱橚面前一伸。

朱橚装傻:“做什么?”

“你路过我的作坊了。”小童板着脸,“交八十文。”

“方才明明是四十文。”

“我收益翻倍了。”

朱橚看着那张纸牌,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卖炊饼的汉子实在忍不住,又笑出了声:“殿下,这规矩也是您自己教的。银钱入作坊,作坊有收益,收益自然翻倍。”

朱橚转头瞪他:“你今日很活跃啊。”

那汉子赶紧往人群里缩:“草民闭嘴,草民只看棋。”

朱橚咬牙交了钱,再掷骰时,好不容易避开冰坊和船坞,却落在了自己亲手写的一格上。

牛小满伸头一看,顿时乐了:“殿下,大婚将近,修缮王府,支出一百二十文。”

朱橚眼睛都直了:“哪个混账把这格写上去的?”

牛小满忍着笑:“殿下昨日吩咐的,说棋要贴近日子,百姓才有代入感。”

小童立刻拍着棋盘:“快给钱!”

“缓两步。”朱橚试图商量,“本王先欠着。”

小童又抽出规矩纸:“第四条,亲王欠账,也须打欠条,三回合内不还,田庄归债主。”

人群里笑声更大,连远处的王府门房都笑得蹲了下去。

朱橚悲愤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纸票越来越少,最后只得把那枚象征冰坊的小木牌抵押给小童。

小童拿了冰坊,下一回又掷到“宝钞大涨,一贯折一千六百文,银行存银得利”,手里的钱一下多了一大截。

朱橚看着棋盘,脸色变得极其复杂。

他低声嘀咕:“这棋太真实了,真实得有些伤人。”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得让他后背发紧的嗓音。

“输给一个娃,还敢悔棋,朱五郎,你出息真大。”

朱橚整个人一僵,缓缓回头。

朱元璋戴着旧毡帽站在人群里,脸上带着一种想笑又想揍人的表情。

朱标站在旁边,眼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爹?大哥?”朱橚差点坐到地上,“你们怎么来了?”

这一声落下,围观百姓先是一愣。

随即,围在棋盘边的百姓一个接一个反应过来,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尽,惊惧便先爬了上来。

吴王殿下的爹。

吴王殿下的大哥。

那还能是谁?

人群里有人脸色瞬间白了,挑菜的老妇人下意识往后退,卖炊饼的汉子刚才还笑得最欢,此刻两条腿僵在原地,连担子歪了都顾不上扶。

还有几个人反应过来,慌忙要往地上跪。

朱元璋眼疾手快,先抬手虚压了一下:“站着。”

这声一出,众人更慌。

朱元璋瞪了一眼最前头那个已经弯下腰的汉子:“都跪下去,不就把丢人的朱五郎露出来了?”

那汉子弯到一半,跪也不敢跪,站也不敢站,整个人像被卡住了一样。

小童却还没转过弯来。

他只知道吴王殿下是大人物,却没想明白王爷的爹为何会让大人们怕成这样。

他捧着欠条,跑到朱元璋跟前,仰着小脸道:“老丈,他欠我一百二十文,外加一个冰坊。”

朱标险些笑出声。

朱橚扶额:“小兄弟,你知道你在跟谁讨账吗?”

小童认真答道:“王爷的爹。”

朱元璋看了一眼欠条,又看了朱橚一眼,脸色更加精彩。

“你瞧瞧,账目清楚,证据齐全,比你府里的管事还明白。”

小童立刻挺起胸膛:“我娘说了,欠债要认,写下来的更要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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