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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举起杯。
“首杯酒,敬天地神明,赐你我良缘。”
“敬天地神明。”
二人手臂交缠,各饮一杯。
那酒初尝甘甜柔顺,落入腹中后,辛香才一点点泛上来,熏得胸口也跟着热了。
徐妙云放下杯,提起玉壶,替他斟第二杯。
“次杯酒,敬父母君亲,赐你我长宁。”
她侧过半身,腕间轻转,玉壶壶嘴稳稳悬在他杯沿之上。
就在酒液缓缓注入的那一刻,她前倾的姿势让嫁衣的领口自然地敞开了些。
中衣的薄绡紧贴在她胸前,那道丰盈饱满的轮廓随着她斟酒的动作微微起伏。
而朱橚抱着她的姿势,目光恰好落在她半敞的领口之内。
一截细腻白皙的肌理,被烛火映出了温润的光泽。
那道雪白与绯红交界的沟壑,就那么毫无遮掩地落入了他的视线。
朱橚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他一把夺过徐妙云手中的玉壶。
“这杯,我想换个喝法。”
“殿下,你莫要胡来。”
朱橚仰起头,将壶口对准自己的嘴,灌了满满一大口药酒。
“你做什么……呜!”
徐妙云的话被他的唇堵了回去。
朱橚低下头,唇瓣精准地覆上了她的唇。
他撬开她的贝齿,将口中那甘芳绵滑的酒液,以一种极其肆意而霸道的方式,渡入她的口中。
酒液滑过唇齿的缝隙,甜中带辛。
她来不及吞咽,便被他重新含住。
那点甜酒在两人的唇齿之间反复辗转、推送、交融,到了最后,已经分不清谁饮下更多。
来不及吞咽的酒水顺着两人的唇角溢出,滑过她白皙的下颌,流经那纤细秀美的颈项,最后没入那片诱人的雪白深处。
朱橚的手臂猛地收紧。
他从椅上站了起来,将她整个人抱离了座位。
徐妙云的双腿在失去支撑的那一瞬下意识地环上了他的腰,双手攀住了他的脖颈。
朱橚抱着她,大步向那张垂着合欢喜幔的拔步床走去。
红帐被他的肩膀撞开。
红枣桂圆在锦被上滚了满床。
他将她放在了锦被之上,俯身压了下来。
这个吻从方才那口合欢酒开始,便再也没有断过。
落在锦被上的那一刻,徐妙云感受到了他身下那灼热的回应,紧紧地贴着她的腿根。
她浑身一颤,本能地想要挣开,可他的重量已经稳稳地覆了上来。
“殿……朱橚……你轻些……”
“喊夫君。”
“你……”
没等她开口,朱橚已俯身吻了下来。
这一吻,已无玄武湖畔柳色深处的仓促。
彼时关山将远,归期未卜,唇齿之间尽是未说尽的牵挂与不舍。
也无魏国公府门前的惊惶。
彼时她借着满城灯火偷来一寸胆量,吻了便逃,连回首都不敢。
而今红烛在侧,合卺已成,天地宗庙皆为凭证。
他吻她,便吻得堂堂正正,吻得沉沉切切,吻得要将这些年压在心口的欲念,一并讨回。
“妙云……我的妙云……”
朱橚在唇齿交缠的间隙中含糊不清地呢喃着,一双大手早已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
那双手再也没有了以往的克制与守礼,带着滚烫的温度,隔着绯红中衣的薄料,抚过她纤细的腰身,流连于那盈盈可握的楚腰,每到一处,都引起她一阵难以自控的轻颤。
“殿……殿下……”
徐妙云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声音断断续续。
她起初还记着礼,记着案上还有第三杯酒,记着自己今日该端庄些。
可他吻得太深,太久,久到她再难维持那层将门簪缨的矜持。
那双原本推拒在他胸口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失去了力气,软绵绵地攥住了他的衣襟。
朱橚的手越来越大胆。
他的指尖沿着她的领口边沿游移,修长的手指只轻轻一挑,那繁复精巧的盘扣便散了开来。
中衣的衣襟在他掌下无声无息地敞开了。
他的手掌覆上了那层薄薄的衷里衣之下,那处丰盈而柔软的温热。
“别这样……”
徐妙云只觉胸前一阵热意逼来,呼吸顿时乱了,唇齿间泄出一声极轻的吟哦。
朱橚终于舍得从那个漫长的吻中抽离。
他微微抬起头,垂眸看着身下的她。
烛火将这幅光景映得纤毫毕现。
她的眸中全是水雾,双唇被他吻得殷红微肿,嘴角还沾着方才溢出的酒痕。
鬓发散乱,几缕乌丝贴在她发烫的面颊上,衬着那层被情热催出来的绯色,艳得惊心动魄。
嫁衣的领口在方才的纠缠中被彻底扯乱了。
盘扣滑脱了两粒,衣襟大敞,露出了中衣薄绡下那片起伏分明的雪色。
薄绡被她急促的呼吸撑得一起一伏,将那道丰盈曼妙的轮廓勾勒得纤毫毕现。
朱橚的目光从她的唇移到她的颈,又从她的颈滑向那片敞开的领口,沿着那道雪白与绯红交界的弧线,缓缓向下。
“妙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模样,会要了我的命。”
徐妙云被他灼热的注视烧得浑身都在发软。
她伸手去拢散开的衣襟,可手指刚碰到领口的薄绡,便被他握住了。
五指交扣,按在了枕畔。
“别遮。”
他喉间发紧。
“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你不必遮。”
徐妙云的睫毛颤了又颤,终于没再挣扎。
她偏过脸,用仅余的那点清明嗔了他一句。
“第二杯酒……哪有殿下这样喝的……”
“夫人方才可咽下去了?”
“你还说!!”
“那便合礼。”朱橚笑得无赖,“酒饮了,亲也亲了,父母亲眷想必都满意。”
“胡说。”
徐妙云被他气得用力捶了他胸口一下。
可那一下落在他身上绵软无力,与其说是捶,不如说是挠。
她整个人瘫在锦被上,青丝从枕上倾泻下来。
白日的端庄王妃,到了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吻得面红耳热、衣冠散乱、浑身上下透着情意与羞怯的新嫁娘子。
那双含着水雾的眸子微微上挑,无意间投来的那一瞥,娇艳中裹着欲语还休的柔媚。
朱橚再也等不下去了。
管他第三杯酒。
他俯下身去,吻上了她的眼睫。
又吻她的鼻尖。
再吻她精致的下颌。
最后,他的唇落在了她颈侧那截白皙滚烫的肌肤上。
这一次的吻少了方才的狂野掠夺,多了缱绻与怜惜。
他的唇缓缓向下,吻过那跳动着脉搏的纤细颈项,停留在精致诱人的锁骨上,轻轻地吮吸、啃噬。
“嗯……”
徐妙云终于发出了一声难以抑制的娇吟。
那一声从她紧咬的唇齿间溢出来,又软又甜。
她的双手无力地抓紧了身下的锦被,脑海中空白一片。
合欢药酒的辛辣余韵在血脉中翻涌,混合着朱橚肆无忌惮的亲吻和抚弄,让她体内那被礼法压了许多年的东西,在这一刻彻底溃散了。
她是徐家的长女,是将门虎女,骨子中从来不缺敢爱敢恨的勇气。
平日中,她管束着他,端着王妃的架子。
可在这红罗帐暖的洞房之夜,在这个她深爱入骨的男人面前,她忽然不想再做那个高高在上的女诸生了。
她是他的妻。
他想要的,她为何不能给?
这情潮既然已至,她又为何不能沉沦?
徐妙云那双迷蒙的眸子里,忽然浮上了一丝锐利的清明。
她要掌握节奏。
她绝不许自己只做一个被动承受的新妇。
她要他在这场属于他们二人的博弈中,为她神魂颠倒,为她俯首称臣。
朱橚正埋首在她的颈侧,沉醉于那迷人的馨香中,忽然感觉到自己小腿内侧,传来了一阵异样的触感。
柔软的。
带着微凉的。
缓慢游弋的。
他浑身一震,动作蓦然停滞。
他低下头,顺着那触感看去。
只见徐妙云那掩藏在红裙之下的纤纤玉足,不知何时悄悄探了出来。
红缎绣鞋已经半坠在足尖,将落未落地悬着。
她足尖微微一蜷,绣鞋便从足上滑开,只余薄薄罗袜裹着那一截玲珑。
那隔着一层薄薄蚕丝罗袜的纤足,带着沐浴过后微凉而滑腻的触感,顺着朱橚寝袍的下摆边沿,悄无声息地探了进去。
然后,沿着他结实有力的小腿,缓缓地、极具挑逗性地,一路向上游弋。
朱橚只觉得脑中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身下的女子。
徐妙云微微偏过头,青丝散落在雪白的香肩上,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褪去了往日的清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足以让君王不早朝的妖娆。
她咬着那艳红的下唇,眉眼含着缱绻的春意,斜斜地睨着他。
那只作乱的小脚非但没有收回,反而轻轻贴在了朱橚大腿内侧最敏感、最要命的那处边缘,甚至微微用了点力气,上下磨蹭了一下。
“夫君~~”
徐妙云吐气带着兰香,眸中含着盈盈水色,嘴角那抹得逞的媚态藏都藏不住。
她抬起手,左手勾住了他腰间的玉带,指尖一旋,带扣便松了。
右手顺着敞开的衣襟探进去,掌心贴上了他腰腹间那片紧实滚烫的肌理,指尖暧昧地向下游移。
朱橚的呼吸彻底乱了。
而她偏偏还仰着脸看他,眉眼间羞意未退,唇角却弯出了今夜最魅惑的笑。
她微微凑近,在他耳畔吐出了轻轻柔柔的几个字。
“第三杯酒,夫君还喝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