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回到2014年,成为顶流网红第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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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一砖一瓦成华堂

张慧芳加入后的第一周,把办公室角落里那张桌子变成了她的“指挥部”。

她在超市干了十几年,从理货员做到店长,什么货好卖、什么价格合理、什么供应商靠谱,脑子里有一本清清楚楚的账。她来的第一天就把曾墨的办公室翻了个底朝天——不是翻东西,是翻思路。

“你现在带货,带什么?”

“还没开始带。”曾墨说。

“那你想带什么?”

“摄影器材。三脚架、补光灯、镜头、读卡器之类的。”

张慧芳想了想:“这些东西我不熟。但我可以学。”

她真的学。下班后不回家,坐在电脑前搜三脚架的品牌、材质、承重、便携性,拿本子记。曾墨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本子上密密麻麻写着“铝合金vs碳纤维”“球形云台vs三维云台”,字不好看,但条理清楚。

“嫂子,你不用这么细。”

“不细不行。”张慧芳头都没抬,“卖东西不知道东西好不好,那是骗人。”

曾墨没再劝。

一周后,张慧芳拿着一张表格来找他。表格上列了十几种摄影器材的品牌、价格、佣金比例、供应商联系方式,还分了三个档次——入门款、进阶款、专业款。

“入门款走量,价格低,佣金少但好卖。专业款利润高,但买的人少。我建议先推入门款,等粉丝信任度上来了再慢慢推贵的。”

曾墨看完表格,抬头看了她一眼。

“嫂子,你以前在超市当店长,屈才了。”

张慧芳笑了一下,没接话。她把表格翻到第二页,上面是手写的几个字:“你定。”

公司运转起来之后,曾墨把几个合伙人叫到一起开了个会。

说是会议室,其实就是办公室靠窗的那张桌子。四个人——曾墨、渣辉、曼秋、张慧芳——一人搬一把椅子围坐着。窗外能看到报社那栋五层小楼,阳光照在褪色的铜字上,反着淡淡的光。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是曼秋从家里带来的,说是“添点生气”。

曾墨在白板上写了几行字,然后转身看着他们。

“公司现在有粉丝、有收入、有人,但没方向。我今天把方向定一下。”

渣辉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他今天穿了一件新买的Polo衫,领子竖着,是曼秋说“你是合伙人,穿体面点”。

曼秋端端正正坐着,像个认真听课的学生。她入职快一个月了,已经能熟练地用Excel做表格,虽然打字还是“二指禅”,但速度比刚来的时候快了一倍。

张慧芳拿着本子,准备记。她的本子是超市发的,封面印着“优秀员工”四个烫金字,是去年的奖品。

“咱们的变现方式,分五层。”曾墨在白板上画了一个金字塔,又嫌不好看,在旁边重新画了一个,嘴里嘟囔着“画歪了”。渣辉笑了。

“第一层,平台基础收益。播放量分钱,中视频计划、流量主、直播打赏。这个最稳,零粉也能做,但单靠这个赚不多,够吃饭不够买房。”

“咱们已经过了这个阶段。”

他在第一层上面画了个叉。

“第二层,品牌商单。软广植入、定制内容。玛丽黛佳那单就是。这个适合垂直领域、粉丝精准的账号。千粉就能接,万粉能过万,十万粉能到十万以上。”

他在第二层旁边画了个圈,写上“已跑通”。

“第三层,电商带货。挂车佣金、直播带货、私域成交。这个有爆发力,但前提是会选品、敢推荐、粉丝信你。”

“这一块,”曾墨看向张慧芳和曼秋,“嫂子负责选品和供应链,姐负责商务对接和客服。”

曼秋愣了一下,嘴微微张着,像是有话要说又咽回去了。她低下头,在自己本子上写了两个字:“客服。”然后又划掉了,写上“商务”。曾墨看到了,没说破。

“第四层,知识付费。专栏小课、付费社群、一对一咨询。这个利润最高,几千精准粉就能月入过万。但只能我自己做,别人做不了。”

渣辉停下转笔:“你一个人忙得过来?”

“忙不过来也得忙。”曾墨说,“素人改造和知识付费同步推进。大不了少睡点觉。”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松,但张慧芳注意到他的眼袋比以前深了。

“第五层,私域加IP。把粉丝导到微信,做个人品牌。平台是流量池,私域是你的资产。这一步不急,等前面四层跑稳了再做。”

曾墨放下笔,看着白板上的金字塔。

“五层变现,一层一层搭。哪一层没搭稳,不往上一层走。”

渣辉把笔放下,拍了两下手。曼秋跟着拍了两下。张慧芳没拍,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抬起头说:“我补一句。供应链的事,我已经在跟了。但有一条——咱们不卖假货,不卖劣质货,不卖粉丝用不上的货。”

“这条重要。”曾墨说。

渣辉在旁边接了一句:“嫂子的意思是——不恰烂饭。”

四个人都笑了。

挂车的第一批选品,是张慧芳挑的。

三脚架——入门款,铝合金材质,重量1.2公斤,展开高度1.5米,承重3公斤。适合手机和微单,价格九十九块。张慧芳找了好几家供应商,最后选了一家广东的,她说“这家做外贸的,给国外品牌代工,质量不比大牌差,价格便宜一半”。她为了验证质量,自己买了一个,在办公室架着手机拍了一整天,确认不抖、不晃、不滑丝,才放心上架。

迷你RGB补光灯——手掌大小,可调色温,可调亮度,Type-C充电。价格六十九块。张慧芳自己先买了一个,在办公室试了三天。第一天试续航,充满电能用两个多小时;第二天试亮度,关灯后在暗光下够用;第三天试色温,从暖黄到冷白,过渡平滑。

手机微距镜头——夹在手机上用的,拍花拍草拍细节。价格三十九块。张慧芳说“这个便宜,粉丝买着玩,不心疼”。她随手拍了一张办公桌上绿萝的叶子,叶脉清晰,水珠晶莹,发在群里,曼秋回了一个“哇”。

副厂备用电池——适配佳能、索尼、尼康几个主流品牌。价格四十五块。张慧芳说“原厂太贵,副厂性价比高,粉丝有这个需求”。她专门问了供应商的售后政策——三个月包换,一年保修。

SD/TF卡读卡器——Type-C接口,手机电脑都能用。价格二十九块。张慧芳说“这个当引流品,不赚钱,把人气带起来”。五毛钱的利润,卖一个赚一个茶叶蛋。

五个品,总价不到三百块。张慧芳把它们打包成一个“手机摄影入门套装”,在视频下方挂了链接。

曾墨没有专门拍带货视频。他把这些品自然放进了“素人改造”的拍摄花絮里——拍小周的时候,他用三脚架架着手机拍了一段延时,镜头扫过三脚架的logo,停留了两秒;拍陈旭东的时候,他在通道里用补光灯补了一个面光,昏暗的地下通道里那束光特别显眼;拍秦昊的时候,他用微距镜头拍了兵徽的特写,螺纹的细节、金属的质感,清清楚楚;拍赵磊的时候,他用读卡器把相机里的照片导到手机上当场修图,动作行云流水。

不是广告,是展示。粉丝看到的是“这个东西怎么用”,而不是“这个东西快来买”。

挂车三天,数据出来了。

三脚架卖了一千二百个。补光灯卖了八百个。微距镜头卖了两千个。备用电池卖了六百个。读卡器卖了三千个。

五个品加起来,销售额二十三万。佣金按平均百分之二十算,四万六。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三天的订单量,比影楼过去一年的客流量还多。

曼秋看到后台数据的时候,嘴张着合不拢。她本来在喝水,水含在嘴里忘了咽,顺着嘴角流了一点下来。张慧芳递了张纸巾给她,她接过去擦了擦,眼睛还盯着屏幕。

“这……这是真的?”

“真的。”

“三天,五万块?”

“嗯。”

曼秋又看了一遍数字,转头看张慧芳。张慧芳也盯着屏幕,她的表情比曼秋收敛一些,但眼睛里的光骗不了人。她的手放在鼠标上,指尖微微发颤。

“嫂子,”曼秋说,“你挑的这些东西,怎么这么好卖?”

张慧芳想了想,慢慢地说:“也不是我挑的好。是曾墨会展示。你说这个东西好,没人信。你让他用这个东西拍出好看的照片,大家就信了。”

曾墨没接话。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淡淡地说:“才开始。”

曼秋和张慧芳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但那天晚上,曼秋破天荒地发了条朋友圈:“弟弟的公司,第一天开张。”配图是那五个产品的截图。张慧芳点了个赞,曾砚点了个赞,渣辉点了个赞,连老赵都点了个赞。

曾墨没点赞。他看到了,把手机放下,心里热了一下。

电商带货跑通之后,曾墨出了一趟差。

珠三角。不是去谈业务,是去看妹妹。

曾知予在珠三角一家互联网大厂做测试组长,刚升职不久。她在这个城市待了快十年,从测试工程师做到测试组长,一步一个脚印。工作忙,忙到什么程度?曾墨提前一周跟她约时间,她说“周六下午可能有空,但不确定”。曾墨说“那我等你”,她说“你别等我,我可能临时被叫去加班”。曾墨说“那我陪你加班”,她沉默了两秒,说“你变了”。

曾墨到的时候是周六中午。他在知予公司附近找了家餐厅,点了几个菜——酸菜鱼、蒜蓉空心菜、一碗玉米排骨汤。拍了张照片发给她:“饿了过来,我在你公司楼下。”

知予回得很快:“马上。”

十五分钟后她到了。不是“马上”,是“十五分钟后”。知予的时间观念精确到分钟,这是在大厂养成的习惯。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T恤和一条牛仔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没化妆,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走路带风,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起一阵风,桌上的菜单被吹翻了一页。

“哥!”她远远地喊了一声,快步走过来,在曾墨对面坐下。

“瘦了。”曾墨说。

“没瘦,就是没睡好。”知予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一口气喝完,“你什么时候到的?”

“中午。”

“住哪儿?”

“还没找。”

“住我那儿,沙发能睡。我老公值夜班,今晚不回来。”

曾墨笑了一下,没拒绝。

菜上来的时候,知予吃得很快,像是赶时间。曾墨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说:“慢点吃,吃快了胃疼。”

知予放慢了一点,但没慢多少。她吃饭的习惯和曾墨一模一样——不挑食、不剩饭、筷子拿得远。这是小时候在家养成的,母亲常说“筷子拿得远,嫁得远”,知予果然嫁到了珠三角。

“哥,”她嚼着菜,含糊不清地说,“你现在做短视频?那个素人改造是你拍的?”

“你看到了?”

“公司群里有人转,”知予放下筷子,眼睛亮了一下,“我还说这个摄影师真厉害,没想到是我哥!”

“你哥以前也不差。”

“以前是不差,但没现在厉害。”知予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曾墨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崇拜,是放心。

“妈跟我说你离婚了,”知予说,“我还担心了一阵。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同事说‘那个曾墨是你哥?他可火了’,我才知道你不是在瞎折腾。”

曾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哥,”知予的声音轻了下来,“你现在开心吗?”

曾墨想了想。开心?这个词他很久没想过。离婚、失业、女儿生病、借钱、创业、熬夜、等配型。这些事情里没有一件是“开心”的。但他知道,他在做对的事。

“还行。”他说。

知予看着他的表情,没再问。她端起自己的茶杯,碰了一下他的杯子。

“那就好。”

兄妹俩吃了一会儿,曾墨问:“彦昭呢?最近怎么样?”

“他挺好的。刚结束见习,正式当医生了。”知予说这个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低头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顾彦昭穿着白大褂站在科室门口,胸牌上写着“顾彦昭 医师”。他笑得很拘谨,像毕业照。

“哪个科室?”

“骨科。”

“忙吗?”

“忙。比我还忙。有时候连着上三十六个小时的班,回来倒头就睡。有一次他睡了整整一天,我摸他额头以为他发烧了。”知予顿了顿,“但他喜欢。他说当医生累,但有意义。你看他那个样子——穿白大褂的时候,腰板都比平时直。”

曾墨点了点头。他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两口,慢慢地说:“当医生,病人送红包、药代送回扣,这种事你听过吧?”

知予的笑容收了收。她放下筷子,两只手搁在桌上,手指绞在一起。

“听过。”

“彦昭那边,有没有人找过他?”

知予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照在桌上,酸菜鱼的汤已经凉了,上面浮着一层白油。

“有过,”她低声说,“上个月有个药代请他吃饭,他没去。前两周有个病人手术后塞红包,他退回去了,跟我说的时候还挺得意的。”

“以后呢?”

“以后……应该不会吧。”知予的语气不确定。她抬起头看着曾墨,“哥,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曾墨放下筷子,看着知予的眼睛。

“知予,我跟你说件事,你记着。”

知予被他的语气弄得有点紧张,身体微微前倾。

“什么事?”

“医疗反腐,过几年会越来越严。你现在觉得是小打小闹的事,到时候可能是天大的事。彦昭如果在这条线上栽了,你们这个家就散了。”

知予的脸色变了,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我不是说他现在有什么问题,”曾墨的声音放轻了,“我是说他要注意。不该拿的钱一分不拿,不该吃的饭一口不吃。你盯着他。”

知予低下头,看着碗里凉了的饭。她拿起筷子拨了两下,又放下了。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有点哑,“我跟他说。”

曾墨看着她,想起小时候。知予比他小几岁,小时候被他欺负过,也被他保护过。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哥哥,理所当然地比她强。后来知予考上了一本,去了一线城市,进了大厂,升了职,走得比他远多了。他有时候觉得,妹妹才是那个强者,他不过是窝在小城里混日子的废物。

但现在,他坐在这里,跟她说这些事。不是因为他是强者,是因为他看过未来。他知道哪条路是坑,哪条路是平路。

这是他欠她的。

曾墨在珠三角待了两天。

第一天跟知予吃饭,第二天见到了顾彦昭。

顾彦昭比知予还忙。周六下午好不容易挤出两个小时,三个人在知予家附近的一个茶餐厅坐了坐。茶餐厅很吵,隔壁桌在聊股票,对面桌在催上菜,服务员端着盘子穿梭,嘴里喊着“借过借过”。

顾彦昭瘦了不少,白大褂下面是深色的手术服,头发有点长,没来得及剪,鬓角翘起来一撮。他坐下来的时候,腰背挺得笔直,像是在查房。但一开口,声音是软的。

“哥。”他叫了一声,带着一种下级对上级的客气。

“忙?”曾墨问。

“忙。这周做了七台手术,有两台是大的,一台脊柱,一台髋关节置换。”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淡,像在汇报工作。但眼角的细纹里藏着一丝疲惫。

“累不累?”

“累。”顾彦昭想了想,“但做完手术病人说‘谢谢医生’的时候,觉得值。”

知予在旁边插了一句:“他前天做完一台脊柱手术,出来的时候手都在抖。我说你休息一下,他说不累,坐下来就睡着了。”

三个人都笑了。笑完,曾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彦昭,我跟你知予说过了,我再说一遍。”

顾彦昭看着他,表情认真起来。

“别碰回扣。”

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隔壁桌的股票讨论声突然大了起来,像是有人在喊“涨停了”。曾墨的声音不大,但顾彦昭听得清清楚楚。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哥,你放心吧,我知道轻重。”

曾墨没笑。

“你不知道。”

顾彦昭的笑容收了收。他看着曾墨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曾墨没开玩笑。

“哥,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没有。我就是提醒你。你现在觉得是小钱,以后可能是大雷。你现在觉得大家都拿,凭什么我不拿,以后出事的时候没人会陪你。”

顾彦昭沉默了。他拿起桌上的纸巾,折了两折,又展开,放在桌上。

“我会注意的。”

曾墨没再说什么。有些话说到就够了,说多了会逆反。他端起茶杯,碰了一下顾彦昭的杯子。

“好好干。当个好医生。”

“嗯。”

茶餐厅里,服务员喊了一声“叉烧饭好了”。没人去拿。

从珠三角回来的第三天,曾墨接到了嫂嫂张慧芳的电话。

“曾墨,你哥要打点点了。”

“怎么了?”

“学校打电话来,说点点今天没去上课。你哥在学校附近的一个网吧找到她的,跟几个社会青年在一起。”

曾墨挂了电话,骑电动车去了曾砚家。

进门的时候,一地狼藉。客厅的杯子摔了一个,碎玻璃在地上。茶几上有一滩水,书散了两本。曾砚坐在沙发上,脸铁青,手指夹着烟,烟灰掉在地上也没弹。烟灰缸在旁边,空的,但他没往里弹。

张慧芳站在旁边,眼睛红红的,没说话。她的围裙还没解,刚从超市回来,手里还拎着菜。菜袋子搁在鞋柜上,一把空心菜的叶子从袋口露出来,蔫了。

“人呢?”曾墨问。

“在屋里。”张慧芳朝卧室的方向努了努嘴。

曾墨走过去,敲了敲门。

“点点,是我。舅舅。”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声音大了一点。

“开门,我跟你说几句话。”

门开了一条缝。点点站在门后,校服敞着,里面穿着一件印着英文字母的卫衣,英文字母拼错了,但她显然不知道。头发散着,眼睛肿的,脸上有泪痕,但表情是倔的,下巴微微抬着,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曾墨走进去,把门带上。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床上的被子没叠,书桌上乱七八糟地堆着课本和试卷,语文书压在数学书上,英语卷子折了一半。墙上贴着一张海报,是一个韩国男团,曾墨不认识。海报的边角翘起来了,用透明胶粘了一下,又翘了。

点点坐在床边,低着头,两只手撑在床沿上,脚尖点着地,一晃一晃的。

曾墨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椅子上有件校服,他拿起来叠了一下,放在桌角。

“今天怎么回事?”

“不想去学校。”

“为什么?”

“不想去就是不想去。”

曾墨没接话。他沉默了一会儿,看了一眼墙上的海报,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课本,换了个方式。

“点点,舅舅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不想去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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