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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只是影像，但眼前这个老人，是活生生的人。
“前辈，您还活着？”陈阳的声音有些发抖。
白无痕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很艰难，像是随时会摔倒。
但陈阳不敢有任何轻视。
一个活了至少上千年的老怪物，就算看起来再虚弱，也不是他能招惹的。
“活着？”白无痕走到陈阳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算是活着吧。神魂被困在这试炼峰里，肉身早就腐朽了。现在的我，只是一缕残魂。”
陈阳沉默了。
一缕残魂，活了上千年。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白无痕生前的修为，至少是化神境巅峰，甚至更高。
“前辈，第九层试炼是什么？”陈阳问道。
“第九层试炼，没有固定的内容。”
“那怎么才能通过？”
“看心情。”白无痕说，“我心情好，你就过了。我心情不好，你就过不了。”
陈阳愣住了。
看心情？
这也太随意了吧？
“前辈，那您现在心情好吗？”
白无痕想了想，说：“不好不坏。”
陈阳：“……”
白无痕看着陈阳的表情，突然笑了。
“年轻人，跟你开个玩笑。第九层试炼，考验的不是实力，不是心境，不是意志。考验的是——责任。”
“责任？”
“对。”白无痕转身，看着高台。
“月华宗历代宗主，都有一个共同的使命守护南荒。
三百年前，老三月清寒离开月华宗，去寻找对抗幽冥殿的方法，一去不回。
后来月华宗被偷袭，一夜之间覆灭。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月华宗忘记了使命。”白无痕的声音很平静，但陈阳能听出其中的悲凉。
“月华宗创立之初，就是为了对抗幽冥殿。
但后来的宗主们，贪图安逸，只顾着修炼和享乐，把使命抛在了脑后。
所以，当幽冥殿的棋子影宗出手时，月华宗毫无防备，一夜之间就覆灭了。”
陈阳沉默了。
他想起了月华真人的遗言——“月华宗，始于我，终于我。”
原来，月华真人临终前，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前辈，我不会忘记使命的。”陈阳说，“我一定会重建月华宗，守护南荒，对抗幽冥殿。”
白无痕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拿什么对抗？化神境初期的修为？几件极品灵器？一个月华剑阵？”
陈阳沉默了。
白无痕说得对。
他现在的实力，在幽冥殿面前，根本不够看。
“前辈，那您说该怎么办？”
白无痕没有回答，而是从袖子里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陈阳。
“这是月华宗真正的传承——月华真经。
地阶上品功法，比月华真解高一个档次。
你拿回去好好修炼，等你突破到化神境巅峰，再来找我。”
陈阳接过玉简，收进储物空间。
“前辈，第九层试炼……”
“你过了。”白无痕摆了摆手，“通过第九层试炼。获得奖励:月华宗全部传承。”
陈阳愣了一下：“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