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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爷子把秦老爷子身上的针一根一根取下来。
动作不紧不慢，等到最后一针离了皮肉，他把针重新收进布袋里，抬起手拍了拍秦老爷子的后肩。
“老哥，起来试试。”
秦老爷子撑着手臂坐起来。
秦老太太犹豫了一下也没上去扶，看着自己家老头自己动，看着明显比之前利索了不少。
秦老爷子没急着下地，先转了转脖子，又活动了两下肩膀。
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他抬眼看了看白老爷子，又看了看苏韵，目光中多了许多说不清楚的东西。
“轻松多了。”秦老爷子开口，声音还带着点沙哑，但是中气好像都比施针前更足了一些。
“这脑袋没之前那么沉了，肩膀也松快。这针法……确实管用，辛苦你了。”
秦老爷子旧伤多时间长，他早就习惯了沉重的身体，可现在才知道什么叫轻松。
从未有过的感觉。
好像一下子年轻了二十岁。
白老爷子摆摆手：“这针法光靠我可不行，双针双穴，没小苏搭手我一个人做不了。”
秦老爷子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苏韵身上，他嘴唇动了动，话在嘴里转了两圈。
许久才叹道：“小苏同志，多谢你不计前嫌为我这个老头子施针，我老头子必然记着你这份恩情。”
苏韵摇头：“您老言重了，您是长辈，又是明峥的老师，都是我应该做的。”
秦老爷子比秦老太太更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但是此刻秦老爷子的眼神已经和之前不同了，少了审视和挑剔，多了实实在在的认可。
秦雪宁站在自己奶奶身边，从头到尾没吭声。
直到被秦老太太轻轻碰碰她胳膊。
秦雪宁像才睡醒一样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苏韵同志……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