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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感动。不是欣慰。是一种——确认。
确认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确认他身后的世界，有人替他守着。确认他的选择，不是徒劳。
他收回了看向清单的目光，重新望向规则之海中央那团被锁链贯穿的光。望向那座他要亲手毁掉的桥。望向那个即将到来的、需要所有人共同承担的——撕裂。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在规则之海的轰鸣中，几乎微不可闻。但那句话，通过夜澜手中的通讯符，通过洛清音的生命印记，通过守心盟的整个情报网络，清晰地、一字不差地，传达到了七域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据点——"
"开始筹备跨界物资。"
八个字。
不是"准备战斗"。不是"坚守阵地"。是"筹备跨界物资"。
洛清音在影像中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嘴角，那个带着血沫的弧度，缓缓扩大了。
她听懂了。
跨界物资。不是为七域准备的。不是为防守准备的。是为——跨界。
林墨要做的，不是守住七域。不是击退议会。不是维持现状。
他要跨界。
从七域跨入南荒。从南荒跨入中间界。从旧有的平衡，跨入那个不需要献祭的、新的平衡。
而守心盟要做的，是为这场跨界，提供所有的物资、人力、空间锚点和传送阵列。是为他铺一条——从七域直通规则本源域的路。
"遵命。"洛清音说。
影像消失了。通讯符的光芒黯淡了下去。但那份清单，那些数字，那些被统一了的七域地下势力，那些在废墟上集结的幸存者——它们留在了林墨的意识里。
他转过头，看向苏晚晴。
苏晚晴已经完成了七域一侧稳定场的构筑。她悬浮在规则之海的边缘，脸色苍白，但眼神清亮。她听到了那八个字。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守心盟会为我们提供跨界通道。"林墨说。
苏晚晴点了点头。没有惊讶。没有疑问。只是点了点头。
"薇拉。"林墨看向身后的机械生命体。
"在。"
"跨界物资中，会有机械灵枢核心。你的机体，可以升级。"
薇拉的传感眼微微闪烁了一下。核心处理器在那一瞬间，运算负荷飙升了2.1%。不是因为"升级"这个概念。是因为林墨说这句话时的语气——不是命令，不是安排，是……在告诉她，她值得更好的。
"明白。"她说。
"镜零。"林墨看向那个银白色眼睛的少女。
镜零静静地悬浮在那里，银纹遍布的身体在规则之海中微微透明着。她听到了那八个字。但她似乎不太理解"跨界物资"的含义。
"你需要什么？"林墨问她。
镜零歪了歪头。那个动作依旧带着生涩，但比之前流畅了一些。她似乎在思考。
"规则。"她最终说出了这个词，"我需要……更多的规则。"
林墨明白了。她不是需要物资。她是需要在规则分离的过程中，接触到更多的规则河流，完善自己的"反射"能力。她是镜子。镜子需要被照亮，才能反射。而规则分离的过程，就是她被最大程度"照亮"的机会。
"你会得到的。"林墨说。
他转回头，面向规则之海中央。
银纹在左臂上重新亮了起来，比之前更加炽烈，更加决然。
守心盟已就位。物资已就位。后方已就位。
所有人，都准备好了。
现在——
轮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