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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走下擂台时，右手虎口还在渗血。
医疗人员替他简单处理伤口，确认没有伤到骨头后，便让他到场边休息。
周扬站在旁边。
“输了？”
“嗯。”
“撑了几招？”
“十招。”
周扬沉默片刻。
“不错。”
“你也这么觉得？”
“顾沉舟没用全力。”
林夜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周扬没有继续安慰。
“但他也没办法完全无视你。”
这句话比一句简单的“不错”更有分量。
林夜回头看向擂台。
顾沉舟已经离开。
可刚才那场战斗里的每个细节，还在脑海中不断回放。
自己的判断并没有错。
错的是，他把判断当成了结果。
顾沉舟故意用假的重心变化引导他提前移动，再利用下一步动作完成真正攻击。
对方不是让他看不见。
而是让他看见不该相信的东西。
“你现在的问题，和他说的一样。”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夜回头。
苏清禾站在台阶下，手里握着那把细长训练剑。
她看了一眼林夜的手臂。
“伤口不严重。”
“还好。”
“你刚才输了以后，第一时间复盘的是自己哪里看错，而不是气血差距。”
苏清禾道。
“这个习惯不错。”
林夜没有接话。
“但你过度相信战斗预判。”
苏清禾继续说道。
“遇到普通对手，这能让你占便宜。”
“遇到顾沉舟这种人，你提前看到的东西，可能就是他故意让你看到的。”
“我已经知道了。”
“知道和改掉是两回事。”
苏清禾将训练剑递给他。
林夜没有接。
“什么意思？”
“打一场。”
“现在？”
“短时对练。”
苏清禾看着他。
“只用基础动作，不追求击倒。”
林夜看了一眼周围。
武技实战刚结束，不少学生还没有离开。
有人听见苏清禾的话，已经朝这边看了过来。
“你刚测试完气血。”
“你也刚比完。”
“所以才适合。”
苏清禾道：“身体状态相近，才能看出问题。”
林夜接过训练剑。
“我用刀。”
“可以。”
两人走到旁边的空训练区。
没有裁判，也没有正式规则。
苏清禾站在他对面，细剑剑尖微微下垂。
她的站姿与顾沉舟不同。
顾沉舟像一堵看不见缝隙的墙。
苏清禾却像一条收紧的线。
力量集中在最前方，随时可以弹出。
“开始。”
林夜率先前进。
他没有用完整刀法，只是简单横切。
苏清禾向右侧闪开，剑尖顺着刀背划过。
林夜手腕一压，刀锋追上。
苏清禾没有硬接，脚步连续变化，始终与他保持着半步距离。
林夜一刀落空。
第二刀刚刚抬起，苏清禾的剑尖已经停在他胸口。
“第一步太直。”
她收剑后退。
“你看见我向右，所以直接追。”
“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是我本来就想让你追。”
林夜眼神微凝。
“你故意把右侧留给我？”
“对。”
苏清禾点头。
“如果你刚才不追，而是收刀护中线，我的第二步就不会这么容易。”
林夜低头看了一眼刀尖。
顾沉舟利用假动作压制他的判断。
苏清禾则是在制造一种“可以被追击”的机会。
两个人的方式不同，却都在逼他改变习惯。
“再来。”
这一次，苏清禾先攻。
她的剑很快。
没有顾沉舟那种厚重的压迫感，却更难捕捉。
剑尖每次只向前一点。
没有真正刺入，就迅速收回。
林夜连续挡了两次，第三次时，苏清禾的剑尖忽然从下方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