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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凌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如同一尊彻底苏醒的魔王，朝着山下冲去。
重机枪在他手中咆哮着，子弹如同死神的镰刀，朝着山下那些已经乱了阵脚的西洋盟军士兵疯狂收割。他完全放弃了掩体，放弃了退路，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一路冲杀而下。
“凌老大冲下来了！”
“跟凌老大一起，杀穿他们！”
“杀！”
穆恩、罗尔德蒙、熊子等人看到凌峰从山上冲下，一个个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爆发出了更加疯狂的战斗力。他们不顾一切地朝前突进，与从山上冲下的凌峰形成了上下夹击之势。
西洋盟军的阵型彻底崩溃了。
“撤！快撤！往南边撤！”卡罗尔嘶声大喊，那声音已经带着破音。
残余的西洋盟军士兵如同丧家之犬，丢下满地的尸体和武器，拼了命地朝南面密林逃窜。
凌峰没有追出多远便停了下来。
他站在山坡上，浑身是血，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敌人的。他的双手仍紧紧握着那挺已经打空子弹的重机枪，通红的双眼扫过四周。
他看到穆恩正朝他跑来。
看到罗尔德蒙在向他挥手。
看到熊子那咧嘴大笑的脸上满是血与泪。
看到皇甫若澜扔掉了手中的枪，跌跌撞撞地朝他奔来。
“凌峰！”
皇甫若澜一头撞进他怀里，双手死死地抱住了他。
“我们找到你了……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凌峰僵在原地。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女人，感受着她滚烫的泪水浸透自己胸前的血衣。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浸了血的棉花，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若澜……我……我回来了。”
皇甫若澜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她看到凌峰那双通红的眼中，血色正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无比熟悉的、属于凌峰自己的光芒。
“你……你认得我了？”皇甫若澜颤声问。
凌峰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那只沾满血污的手，极其笨拙地、极其温柔地，替皇甫若澜擦去了脸上的泪水。
“我……记得你。”他沙哑地说。
只这一句，便让皇甫若澜再次泪如雨下。
穆恩等人已经围了上来。没有人说话，所有人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凌峰与皇甫若澜相拥而立。晨光洒在他们身上，血与火的战场上，第一次有了一丝温暖的气息。
“凌老大，欢迎回来。”穆恩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凌峰抬起头，看着穆恩，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叫出每个人的名字，可最终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回来了。”
他说。
这一次，他的声音坚定而清晰，不再沙哑，不再迷茫。
夜之女王收起银剑，走到凌峰面前，那双碧色眼瞳中闪过一丝欣慰：“回来就好。只是，死神和毁灭者还没死，这场仗，还没完。”
凌峰的眼神骤然一凛。那股刚刚平复下去的杀意再次升腾起来。
“那就继续杀。”他冷声道。
众人齐声应和，杀气重新在晨光中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