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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峰！”穆恩在不远处看到，目眦欲裂，想冲过来，却被切斯特死死缠住。
凌峰从沙里缓缓爬起。他低着头，血从他眉骨上的伤口涌出来，染红了他半边脸。可他却笑了。
“我明白了。”他说。
毁灭者挑眉：“明白什么？”
“你怕我。”凌峰抬起头，那双眼睛在残阳下红得吓人，“你怕我再把你打成丧家之犬。所以，你才要拉着他们一起上。什么四名绝世强者，不过是一群怕死的狗。”
毁灭者眼中杀意大盛。
“你找死！”
他第一次主动暴怒。毁灭之力如黑潮般涌出，裹在他右拳上，朝凌峰轰去。
凌峰没有躲。他反而往前踏了一步，右拳也轰了出去。
“九重——开！”
这是今晚第二次，他强行开启九重力道。
他体内像有什么东西断了。可他来不及管。他只感觉到，一股滚烫的力量从骨髓里喷涌出来，灌满他每一条血管，每一束肌肉。他的拳头变得比铁还硬，比火还烫。
“轰——！”
两拳轰在一起。沙丘在两人脚下轰然塌陷。狂暴的气浪把方圆十米内的黄沙全都掀了起来，遮天蔽日。
毁灭者被轰飞出去。他像一只断了线的白风筝，横着飞出十几米，才重重摔在沙里。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刚撑起半个身子，便喷出一口血，又跌了回去。
凌峰自己也退了几步。他的右臂已经抬不起来，软软垂着。可他仍朝毁灭者走去。一步一步，踩在血与沙里。
死神从后面扑来。短镰直取凌峰后心。
“滚！”
凌峰反身，左拳横扫，正好砸在死神脸颊上。死神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脑袋猛地一偏，身体打着旋飞出去，摔在沙上，短镰脱手。
大地之怒从左侧杀到，双拳齐出。凌峰不退，用肩膀硬抗了一拳，却把左拳狠狠轰在对方小腹上。
“噗——！”
大地之怒喷出一口血，庞大的身躯跪倒在地。
凌峰也不行了。他单膝跪地，眼前一阵阵发黑。方才那一轮，他几乎把命都打了出去。
“杀……”
他听见身后传来穆恩、罗尔德蒙他们的喊杀声。他听见熊子在嘶吼，战虎在咆哮。他多想再站起来，再打一拳。
可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就在这时，一只柔软而有力的手扶住了他。
“够了。接下来，交给我。”
是夜之女王的声音。
她不知何时已赶到。她身后，是黑压压的、正从沙丘另一侧冲来的援军。
凌峰看着她，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你来了。”
“我来了。”她说，“你做得够多了。”
她站起身，面朝毁灭者、死神与大地之怒。她手中，握着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
援军的喊杀声，已响彻整片沙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