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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烽接过,喝了一大口。火光映着他的脸,那些旧疤在光里像沉默的纹路。他没唱歌,只缓缓说:“这三年,我总想起从前。想起北境的雪,想起死亡沙漠,想起阿特拉斯那晚。那时候,我总以为,人这一生,能活着回家就是最大的运气。可现在我才明白,更大的运气,是能跟你们这些还活着的人,坐在这里,把酒满上。”
满场静了静。海狼举杯,韩锋举杯,小刀、小武、穆恩、罗尔德蒙、熊子、石头、夜姬,全把杯举起来。没人喊口号。只把杯子碰在一起,那声很轻,却极重。
“敬活着的我们。”凌烽说。
“敬活着的我们。”众人齐声。
火光照着他们的脸,也照着身后那几间亮着灯的木屋。屋里,皇甫若澜、秦明月她们还在说话,偶尔有笑声传出来。海风把一切都吹得柔软而远。凌烽又往火里添了根柴。火苗窜起来,像在夜色里开出一朵极暖的花。
他想,这大概就是人间。有酒,有火,有值得的人。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