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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玄天指……」
这门铁骨指法果然没有让李修文失望。
当然，能伤金络，不代表能打过。
现实里，他对上金络依旧凶多吉少。
毕竟金络是全方位的质变，而他狂龙态的持续时间也有限，真打起来，就得看黑金玄甲能不能抗住金络攻击了。只要能让李修文成功近身，并且点中要害，那他就有希望绝杀之。
若是受伤的初入金络的武者。
李修文觉得，拼上性命，能一换一。
当然，他觉得自己和祖师爷还是不能比。
祖师爷，怕是没有《血洪诀》这等逆天功法。没有十二颗气血种子，没有狂龙态，也就不可能施展出铁骨武学，哪怕是入门水准的。
李修文属於多种巧合叠加後的产物。
他在太虚幻境里和四道天才切磋。
目前为止，没遇见过有人会铁骨武学。
或许他们也能接受祖师的醍醐灌顶直接入门，可他们的身体和气血，不一定支撑的住。
他是特例！
「继续吧。」
李修文没有再使用《小玄天指》。
这门武学现阶段没有进步空间了。
《惊鸿游龙》和《杀鲸拳》圆满後，李修文全力以赴的打法唯有一种：《无极震拳》！
这门金络武学，才是海沙流核心。
震之技巧，是他的常规形态最强杀招。
经过他这些日子的苦练和之前两次突如其来的顿悟，《无极震拳》熟练度也水涨船高。
太虚幻境破碎。
李修文望向香炉。
「还差一点，感觉最近几日的练习又抓到了一些诀窍，快顿悟了，可还是差点意思。」
龙先生说。
缘法到了，顿悟自来。
这些日子为了攒底牌，李修文累的够呛。
他的心态，不知不觉有些急了。
龙先生若在，肯定会说：
【你看，又急！】
「罢了，去看看月色吧。」
李修文来到天台上，独自望月。
他放空心灵，不去想乱七八糟的事情。
什麽名次，什麽恩怨情仇。
在这即将满月的玉盘前，都不足为道。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我文刀仔何尝不能风流一把？」
兴致来了，李修文去楼下买了瓶景阳春。
这是产自景阳州府的名酒。
拔掉盖子，清香入喉间。
李修文月下独酌。
他是个粗人，没有仪式感的人。
几瓶酒下肚，没有刻意控制的李修文开始有了丝丝醉意，他东倒西歪，释放今日压力。
喝完後，还不过瘾。
李修文嘟囔着，让小篮子去买。
小篮子说店关门了。
「大佬，你少喝点，明天比赛呢？」
李修文没理会，笑道：
「看我这记性，我有酒啊。」
走之前，龙先生送给他一口杏花州的酒。
龙先生说开心能喝，不开心也能喝。
那不就是随便喝？
李修文把葫芦取来，打开盖子。
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他仰起头，葫芦里的酒送入喉间。
一股浓烈醇香的热流下了腹，明明葫芦里只有一小口，李修文却好像喝了一大缸的烈酒。
之前是故意喝醉。
这次是真醉了。
「吴梅花算个屁！我一脚撂倒！」
「常世仙？小白脸而已！」
「小和尚，马马虎虎！」
「左天倾？来比划比划！」
「天下英雄，唯祖师爷和我文刀仔！」
李修文是真醉了。
小篮子人也傻了。
「大佬，你喝了啥假酒吗？」
李修文见酒葫芦的酒还有一滴。
「给，你也喝一口，这是好东西。」
小篮子也不敢拒绝，接过喝了一滴。
然後扑通一声，直接醉到在地打着呼噜。
「什麽破酒量！」
李修文拉起小篮子，给他扔到了自己的床上去睡大觉。他在阳台上独望泰山，总感觉此情此景应该赋诗一首，可文抄公不想当，肚子里也没啥文化，索性在阳台上，打起了拳法。
「那就耍拳助兴！」
李修文没有刻意要求自己打什麽拳。
有时候打翻沙掌，有时候打碎海。
很多老拳法，也被他翻出来打。
杀鲸拳！
无极震拳！
兴之所至，想怎麽打就怎麽打！
没有套路，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因为香炉的存在，李修文每次打拳都是抱着增加熟练度的功利心去做的，这一次醉酒後的他彻底忘记了香炉，就是率性随意的练拳。
拳法时而深，时而浅。
有会儿快，有会儿慢。
有时候看起来像老汉偷桃。
有时候是仙姑尿尿。
颠颠又倒倒，好比浪涛！
但就是这些看起来毫无章法的拳脚，却让李修文体验到从未有过的畅快感，他想起来之前和王道荣那一战，那种不为输赢的痛快感！
人需要目标。
但也不太着相！
李修文打着拳忽然躺在地上，扑通一声和醉罗汉一样撑着脑袋，似睡非睡，似懂非懂。
「我悟了！」
他忽然醒过来，大笑着站起身来。
「震！」
「震！」
「震！」
他的身躯一抖一巅的摇摇晃晃，每一次摇晃体表便有一股苍青色气劲随之剧烈的震动。
忽而，李修文朝着虚空打出一拳。
苍青色气劲如同无形漩涡缠绕。
咔嚓！
虚空传来清脆的响声，好像有一层无形却真实存在的玻璃结界被他震碎，碎玻璃溅射。
空气里，有一圈肉眼可见的破碎放射状气浪，朝着四面八方弥漫开来，远远看去，就好像李修文一拳「破碎虚空」，把空间给撕裂了。
李修文收拳而立。
他望着阳台的墙壁。
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一圈放射状裂纹。
他的拳，离着墙壁，可有丈许远。
这一招，已然超出了虎象极限。
[《无极震拳》熟练度提升了1%……]
[《无极震拳》熟练度提升了3%……]
李修文被脑海香炉的提示音惊醒。
他望着刷屏的提示。
最终，香炉上的字迹定格。
[《无极震拳》：第二层（1%）]
「第二层，相当於金络武学小成了。」
「龙先生给我喝的，到底是什麽酒？」
「居然让我直接进入了顿悟状态。」
李修文内心震撼。
他从未听说过有什麽大药可以让人顿悟。
这相当於省去打法的苦修啊。
这可比练法攒气血难了十倍百倍！
打法除了悟性和苦练，没有丝毫捷径的！
「肯定是某种天材地宝！」
李修文犹记得陈老头的《武墓杂俎》。
里面提到过一种天材地宝名为「猴儿酒」。
此酒乃是某种极其罕见的异兽在特殊的天时地利的情况下，机缘巧合酿成的稀世奇珍。
喝一口，有可能让武者进入顿悟状态。
描述和龙先生送他的酒，一模一样。
「这根本不是杏花州的酒……」
李修文心中一暖。
他本以为龙先生就是为了完成学社的任务顺便教教他，却没想到随手送上了如此大礼！
再加上虎跑泉主的练的大丹。
以及劳姐。
算下来，他已经欠了龙先生三个人情了。
他和龙先生之间，可不是正经师徒关系。
学社的师生充其量就是各大道统记名弟子序列，这让他有些受宠若惊，甚至开始幻想。
「莫非龙先生想收我做真传？」
旋即，李修文摇摇头。
不太可能，龙先生的性格不是能久留一地的，而且这等大佬的真传序列，恐怕得是铁骨乃至更强的弟子，才有资格进入，他不够格。
「无极震拳·震江……」
虽然只是初窥门径。
李修文却也掌握了一门杀招。
他望着夜晚的泰山，吐了口酒气。
「明日後，这巍巍泰山，这片齐鲁大地，或许也会流传一言半语我阿文的传说了。」
……
翌日。
泰山的山道上，人来人往。
玉皇金顶的广场上，云海荡荡。
太子仁带着学社弟子和家属登顶。
玉阙子前来迎接，笑道：「欢迎入座。」
却见偌大的广场四周，已经搭起了一圈圈的看台，好似体育场一样，密密麻麻，足以容纳数万人，龙抬头法会是鲁地盛事，不光有武者观众，还会有许多票是随机发放给普通人。
哪怕是农夫也有希望来看。
故而鲁地的武道氛围，极其浓烈。
李修文他们坐到了学社区的看台。
黄四海在弟子们的搀扶下坐下。
「黄师傅，您也来了！」
隔壁看台上，吴梅花笑吟吟的望来。
黄四海瞥过去，两眼一黑。
他看到了吴梅花，还有那边的高瘦老头。
高瘦老头闭目，好像在睡觉。
吴老鬼！
泰山道统贵为鲁地老大哥，肯定没人在意吴老鬼和黄四海那点私人恩怨，所以见有两支海沙流的人都进入了决赛，便好心的把两个海沙武馆的人给安排一起，方便他们交流感情。
好心办错事。
吴老鬼发现後，让吴九州帮换个位置。
不过已经定好了，吴九州说话也不好使。
所以吴老鬼来了，就一直假寐。
「哼！」黄四海冷哼一声，也闭上眼睛。
李修文则好奇的打量着高瘦老者。
虽然老了，但能入铁骨，天赋肯定了得。
王道荣他们，也不敢说能入铁骨。
他内心也好奇，这对师兄弟有什麽恩怨？
一道目光扫来，却是一位道袍青年。
青年坐在吴老鬼身边。
他气息之强，让李修文眼神一缩。
「铁骨之上?」
李修文心中一动。
他收回目光。
吴九州则盯着李修文，眼中神光流转，而後他对吴梅花小声道：「此子不简单，小心。」
吴梅花笑了笑：「知道啦。」
她倒是很轻松，仿佛是来玩的。
道魁不敢保证。
四道，她势在必得。
吴九州就是随口提醒一下，或许有人能威胁到梅花，肯定不是李修文。他不是看不起李修文的天赋，相反，李修文能走到今日，他的悟性在天骄如云泰山道里也绝对是上游水准。
他只是觉得，李修文入学社前一直是黄四海这个潜力已尽的老虎象在教学，以黄四海的修为和眼界，这地基的紮实程度能比上梅花？
梅花有吴师父，有他这个海沙流当世第一大师兄在指导，各方面素养远胜黄氏海沙流！
李修文很不错。
可惜没摊上好的引路人。
……
时间流逝。
一支支队伍到齐，入座。
偌大泰山金顶，坐满了人。
咚！
咚！
咚！
金顶的钟声响彻云霄。
在所有人震撼的眼神之中，萦绕在山巅的无边云海忽然朝着两边散开，和护卫般後撤。
天边，一位虬髯道士悬剑而来、
他凌空踏步，宛如神仙。
一步一步的落在高台最中央座位上。
「赤霞道主降临！」
玉阙子朗声道。
所有人起身，恭迎道主。
赤霞道主落在其中一根柱子上。
他笑道：「诸位同道驾临，让我泰山道统蓬荜生辉，也让我们一起欢迎崂山道统的崂山道主，千佛道统的千佛道主，趵突泉院的虎跑泉主等贵客上台，共赏接下来的龙争虎斗！」
话音落下。
又有数道身影自天边乘风降临。
崂山道主是一位大腹便便的胖老者，他腰悬酒葫芦，打着酒嗝，便捧着肚子落在柱上。
「传闻崂山道主修行的醉拳之道，每日喝酒便是修行，当真是羡煞旁人啊。」有人道。
千佛道主是一位面容严肃长眉光头老僧。
老僧双手合十，周身环绕着金色光晕。
这是佛道武学练到极高深处，需要极强的心灵之力才能诞生的「圆光」，是大智慧象徵！
光是这神迹，凡人见了都要口称仙佛。
随後，一位位强大存在落在柱上。
对此，许多盛国武者似乎都习以为常。
但台下，学社弟子们则是咂舌。
「一个地区交流会就有如此多巨佬降临。」
「果然盛国才是武道的归宿之地啊。」
「我怀疑这波人就可以横推香海了。但这也只是鲁地强者冰山一角罢了，恐怖如斯。」
八位道统和超级大派的巨头落座。
赤霞道主道：「让八道选手登场吧。」
他随手一挥，也不知施展了什麽手段，八个蒲团从左到右，依次悬空在巨大广场上空。
蒲团上从1号排到8号。
而後这些蒲团便朝着四方飞去。
李修文望着8号蒲团朝自己飞来。
他望着了一圈身後的亲友和同学。
「我去了。」
李修文踏上蒲团，飞天而起。
王鹤子忍不住道：「阿文，好好表现啊！拿个四道，让盛国同胞见识我学社的风采！」
王道荣大喊：「大师兄，壮我道统！」
孙大洲，烈火小和尚。
所有人，都忍不住高呼道。
「大师兄，壮我道统！」
「呜呜呜……」小喇叭摸着眼泪喊着，靓仔是真出息了，都坐什麽魔法毯子飞天上去了。
黄四海睁开眼：「阿文，飞吧。」
旁边，吴梅花也在众人欢呼中乘坐004号蒲团飞上天，吴老鬼没有睁眼，他相信梅花。
这娃娃，从没让他失望过！
至於李修文，祝福他吧。
希望他不要给海沙流太丢脸。
蒲团悬於丈许高的地面。
玉阙子宣读规则道：
「本次决赛采用随机抽签的方式，一一捉对厮杀，只要不用冷兵器，没有规则，直至一方认输，或者倒地十秒不能起来为止。第一轮後将决出四道名单，晋级者继续抽签厮杀，直至决出道魁，除了道魁，不设其他排名，第二名和第四名的奖励是同样的，都是任选一部金络武学，一枚泰山交流令，一次[泰山封禅池]的洗礼机会。道魁可任选一部金络武学，一枚泰山龙抬头道魁终身荣誉令，凭此令可於任何时间来我泰山道交流学习，享受泰山内山序列弟子同等待遇，亦可获得一次洗礼机会，还可以在我泰山神兵阁中任选一件金络关宝兵。」
虽然大多数人来龙抬头是为了求名。
但不得不说，这奖励也的确丰富。
武学和宝兵不必多说，那些泰山发放的令牌本身也是一种道统级的背书，对很多中小流派来说，无比珍贵，能入泰山道修行是无数鲁地弟子的终极目标，哪怕是一段时间也足矣。
「相当於前世500强实习镀金……」
李修文内心吐槽。
对一路杀到这里的小镇武道家们来说。
这的确珍贵！
至於泰山封禅池，太子仁说好像是这池子本身就是一件天材地宝，洗个澡，大有用处。
很快，随机抽签开始。
玉阙子看了看，朗声道：
「左天倾对决莫幽！」
「常世仙对决王天光！」
「六指小和尚对决李华！」
「吴梅花对决李修文！」
对於这样的抽签结果。
所有人都不意外。
这种赛事，肯定要保证四道级苗子王不见王的。其他人，就是要当做背景板被淘汰掉。
总不能一开始就让四道级厮杀。
然後让一堆德不配位的人碰运气拿道魁。
当然，能晋升八道，能在道主级强者面前表现一番，对大多数人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说不定道主心情好，就把他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