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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那里面什么成色的珠宝和银锭都有,一看就是收受贿赂的脏钱。
两人大喜过望,心说没有白费。
可由于第一次打劫,没经验,俩人都没带包裹或布袋,没办法把金银珠宝装走。
裴灵幽只好让萍萍先留在这里,她去别的地方找个大麻袋什么的,准备给太守的小金库一锅端。
出了柴房,裴灵幽到处寻找。
夜里的太守府静悄悄的,各院各屋都门窗紧闭,不敢推响。只有厨房大开着。
裴灵幽进去寻找,在地上看见两大袋土豆。
她将土豆倒在地上,拿起袋子抖抖就要走,鼻子却勾着脚步往角落大酒缸走了过去。
她掀开酒缸盖子,一股浓郁清冽的酒香扑面而来。
她舀了一勺,尝一小口,美得差点原地升天。
“不愧是贪官,酒都比别处好喝,带回去一点给老头子尝尝!”
她说完,先自己喝了个痛快,然后随手拿起个空壶涮干净,装了一壶带走。
她沿来时的路轻功而去,但走出去两步却觉得不太对劲。
刚才的酒喝起来清冽爽口,但怎么上头这么快。
她不知道那是太守家祖传的酿酒头子,至少传了七八代,酒缸里只添酒糟,没换过新酒。
闻着清香,喝下去能干翻猛虎。
裴灵幽酒量已经算好的了,没直接躺倒在缸边,但还是走两步就感觉头晕目眩。
她人一醉,脚下轻功跟着马虎,连带一身酒气,一下吵醒了厨房院里睡觉的大黄狗。
大黄狗警觉地站起身,甩甩脑袋,吸吸鼻子,往院中那个踉踉跄跄的身影看去。
刚准备“汪”一嗓子,却见那人磨了磨牙,直奔它冲过来。
大黄狗吓得赶紧缩脑袋,以为自己要遭殃。
谁知那人只是瞅准它晚饭吃剩的大棒骨,趴在地上啃了起来。
大黄狗愣了一下,气得咬牙切齿,正要大叫,裴灵幽已磨够了牙,一把抱住大黄脖子哭嚎起来:
“黑子!黑子是你吗?你咋掉颜色了?”
裴灵幽喝多了,力气极大,箍得大黄狗连气都快喘不上,更别说叫唤。
但她的大嗓门还是很快惊动了太守府。
家丁们拿着棍子过来赶贼,府中上上下下全跑来凑热闹。
柴房里的萍萍一听这动静,就猜是她那不靠谱的大师姐又干啥稀罕事了,赶紧胡乱抓两把金银首饰塞进裤兜,就跑去支援。
在太守府众人围追堵截下,萍萍拎着哭得鼻涕哈拉的裴灵幽,裴灵幽抱着快窒息翻白眼的大黄狗。
三个家伙快速翻墙逃离太守府。
一路上萍萍裤兜里的首饰掉出去不少。
等落定在野外没人的地方,萍萍一看,基本就剩俩银疙瘩和碎镯子,还有裴灵幽死死抓住不放、带出来的一壶酒。
第二天,大黄狗都挣脱怀抱自己跑回去了,裴灵幽宿醉还没醒。
两名飞贼夜盗太守府、啥也不干只为咬狗的奇闻,一日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任太守怎么狡辩,说自己为官清贫,家里没钱,什么东西也没丢。
那从太守府一路稀稀落落散落到郊外的金银珠宝却不会说谎。
老百姓们不满的呼声越来越高。
有心人,也可能是与太守有旧仇的对手,将此事报了上去。
太守被免职调查,家中柴房翻出不少搜刮来的民脂民膏,牵连许多陈年旧案被翻,钱财尽数返还。
不少老百姓拿到失而复得的钱财,连连感叹能捱过这个冬天了,对那两个不知名的飞贼隔空感激涕零。
裴灵幽和萍萍压根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干了什么大好事。
两人折腾一天两夜,搞的银子还不够饭钱和夜行衣的钱,不由愁眉苦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