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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让骑兵第4旅团攻打罗文峪,阻断禧峯口支那人退路!”
“哈依!”
服部兵次郎及周围日军军官们齐齐低头,齐声怒吼,语气中充满凶悍与狂热。
坂本政右卫门命令下达后,日军攻势果然出现了短暂停歇,原本震耳欲聋炮火声和密集枪声逐渐稀疏下来。
但这诡异宁静反而让禧峯口阵地上弥漫着一股更加紧绷的气息。
陈汉文、李竞先、黄薪等人带着几名警卫员,沿着布满弹坑马道和蜿蜒的战壕仔细巡逻。
仗打到现在,第29军和警备旅的士兵们早就彻底混编在了一起,大家同生共死,早已不分彼此。
趁着日军攻势稍懈,战士们全都瘫坐在战壕里,狼吞虎咽吃着干粮补充体力。
除了正常干粮供应外,战壕里还弥漫着一股甜腻奶香味。
李竞先办事极地道,绝没亏待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
只要是在这禧峯口阵地上抗日战士,每人都发了一大把大白兔奶糖作为零食。
反正警备旅背后有自己的奶糖工厂,这点物资供应完全不是问题。
不少满身硝烟的战士剥开一颗糖塞进嘴里,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难得的放松。
赵旅长浑身浴血,疲惫坐在战壕角落里。
他手臂上缠着的大刀红布早已被鲜血和泥土浸透,握刀的手因为长时间剧烈劈砍已经有些麻木。
但他眼神却依旧清醒锐利,看到陈汉文走过来,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陈汉文按住。
“陈将军,日军攻势稍懈,恐非幸事!”赵旅长声音沙哑,目光警惕望向对面的日军阵地。
陈汉文神色凝重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
“赵旅长,你的直觉很准,刚刚古北口发来电文,日军第8师团正在发起猛攻,中央军阵地多处已经失守!”
“如果古北口彻底沦陷,我军很可能面临腹背受敌的绝境!”
赵旅长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惊慌或异色,或许早就预料到了这种局面。
他紧了紧手中缠着红布的大刀,沉声问道:
“陈将军,若日军得知古北口得手,必定会再度猛攻禧峯口,到那时我军该如何应对?”
陈汉文、李竞先、黄薪三人面面相觑,眼神交汇间满是复杂与为难,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先开这个口。
沉默片刻,最终还是陈汉文深吸一口气,打破了僵局。
他看向赵旅长,语气诚恳却带着一丝沉重:
“赵旅长,不瞒你说,我警备旅虽然擅长防守,但在防守之余,向来会留出一支精锐作为反冲锋部队,在关键时刻撕裂敌阵。”
“眼下敌众我寡,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单靠我部防守实在是力有不逮。”
“所以我想将你部编为反冲锋部队,作为我们手中的最后一张底牌,不知道赵旅长意下如何……”
“我同意!”
还没等陈汉文把话说完,赵旅长便斩钉截铁,一口答应,没有半丝犹豫。
“赵兄……”陈汉文猛地抬起头,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神色动容,郑重抬起双手,朝着赵旅长深深抱拳一礼。
战壕内一片寂静,周围战士们也都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目光齐刷刷看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