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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黑了。
胡同里，路灯次第亮起来。
叶默和刘亦非并排走着，胳膊挽在一起。
谁也没说话，就慢慢走。
刘亦非突然停下脚步。
她仰头看叶默，眼睛亮晶晶的。
“叶默。”
“嗯？”
“这院子，真是咱们的了？”
叶默笑了，捏了捏她的鼻尖。
“钥匙都在你手里攥着呢，还问。”
刘亦非低头看那把黄铜钥匙，攥得更紧了些。
“我就是……有点不真实。”
“二环的四合院啊，叶默，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叶默故意逗她：“意味着，我以后得好好赚钱，养这个院子。”
刘亦非被气笑，捶了他一下。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这意味着，你叶默，已经在燕京，真的立住了。”
叶默看着她，没说话。
这丫头，是真替他高兴。
也是真懂，这院子背后的分量。
叶默伸手，把她的手整个包住。
“以后，这院子里，有你，有我，有热乎气。”
刘亦非眼眶一热，赶紧别过头去。
“肉麻死了。”
正说着，刘亦非的手机响了。
她一看，脸上一慌。
“是我妈。”
叶默挑眉：“接啊。”
刘亦非接起来，声音都软了。
“妈……”
电话那头，刘母的声音透着股泼辣劲儿。
“茜茜，你在哪儿呢？这大晚上的，跟谁在一块？”
刘亦非支支吾吾：“就……跟叶默。”
刘母：“叶默？你们干嘛呢？”
刘亦非看了叶默一眼，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叶默却直接接过手机。
“阿姨，是我，叶默，我跟茜茜刚看完房子回来。”
刘母一愣：“看房子？什么房子？”
叶默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
“就一套二环的四合院，刚签完合同，阿姨，您哪天有空，过来看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刘母的声音，明显高了半度。
“二环？四合院？签了？”
叶默：“签了，两进三进的院子，五百多平，离您家也不远，您随时能来住。”
刘母那边，又是一阵沉默。
叶默甚至能听见，她吸了口气。
“明天！我明天就过去！”
挂了电话，刘亦非瞪他。
“你这就全交代了？”
叶默笑：“早晚的事儿，藏着掖着多累，再说了，让阿姨看看，也安心。”
刘亦非嘟囔：“我妈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叶默心里，却是一阵舒坦。
第二天。
刘母来得比谁都早。
叶默和刘亦非到的时候，她已经站在院门口了。
一身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可眼睛，一直往院子里瞟。
那神情，叶默看得分明。
是端着，又压不住的好奇。
“阿姨，让您久等了。”
叶默笑着迎上去，主动递过钥匙。
刘母接过钥匙的手，有点抖。
“这就是……那套院子？”
叶默点头：“您进去看看。”
推开院门。
青砖铺地，红灯笼还没摘。
一进一进的院子，在晨光里铺开。
刘母走进去，脚步忽然就慢了。
她看看正房，又看看厢房。
摸摸廊柱，又抬头看看雕花的梁。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这院子……比我想的，大多了。”
叶默在旁边，不动声色地观察。
刘母此刻，哪还有半点平日的端着。
眼里，全是压不住的震惊。
叶默心里，跟喝了蜜似的。
这钱，花得值。
刘母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才在正房的椅子上坐下。
她看着叶默，欲言又止。
“小叶，这院子，不便宜吧？”
叶默笑：“两亿四。”
刘母手一抖，差点把茶杯碰倒。
“两……两亿四？”
她声音都劈了。
叶默心里，更满意了。
面上，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
“阿姨，钱是死的，人是活的，买这院子，图的就是个安身。”
刘母强压着心跳，点了点头。
可那手，一直没停地在抖。
她活了大半辈子。
什么大场面没见过？
可两亿四，眼睛不眨就签下来。
这女婿，比她想的，还要深。
刘母看叶默的眼神，都变了。
叶默心里门儿清。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四合院，说白了，是面子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