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山中客店群妖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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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什么一定要找到飘缈峰?”小敦子突然问道。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我听得出来,这不是随便问问,他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以前我可以说是顺路,但为此在山中折腾了几日,现在单凭这一理由,就显得有点苍白无力了。

如果说是出于好奇,这好奇心也未免太大了,大到不像是我的风格。

还没想好理由,因此,我一时不答。

小敦子便又道:“那日紫煜不辞而别,只因她是穿越而来的,这事我就不追究了。论朋友,我们跟她又没有多大交情,你该不会是来睹物思情的吧?”

他这么问,我就不得不回答了。

“一是顺路;二是好奇;三是李建钢也算是凌虚子座下的半个弟子;四是既然定下了目标,就要尽可能实现它;五是跟着感觉走……”我一下子就罗列了这么多理由,掩饰心虚。

可一想到紫煜,我又心如重铅。

那些理由,说出来连我自己都不太信。

“反正我是一定要找到飘缈峰的。”李建钢突然语气坚定地说道。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在做一个承诺。

或许她的母亲叮嘱过,所以她算是带着任务而来的。

她这么一插嘴,小敦子反而不好继续追问了。

“你兄弟有心事瞒着你。”这回插嘴的是李立军。

我一听,心中有点生气,可是又不好跟她计较。

这种人就是这样,不说两句挑拨的话就浑身不自在。

却听小敦子冷冷地回道:“再挑拨我们兄弟间的关系,大不了大家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没有我们,看你们能不能找得到飘缈峰?”

这话说得很重,李立军便没再开口。

“你为什么非要这么讨人嫌?不能好好说话?”李建钢一脸着急,她这是在责怪李立军。

语气里有无奈,也有歉意。

小敦子讥讽道:“她这是平时憋得慌,实在忍不住了才跳出来说两句,所以未免尖酸刻薄了些。”

说着,他又指了指林玉蓉:“你看看人家,生前死得冤,又被埋在地下三百多年,但经过修炼,现在一点戾气都没有,一样性情温柔。不像你……”

“好了,别吵了。”我急忙打断道。

确实,有些阴人或僵尸,因死时怀有仇恨或怨气,所以死后,时间一久,便会转化成为一股凶戾之气,一有机会便会是非不分地害人。

就这一点来说,林玉蓉身上却没有凶戾之气,确实难能可贵。

她能做到这一点,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自我修炼和心性打磨。

而我们活人,有时候反倒不如一个死人活得通透。

夜风吹过,火堆的光芒摇曳了几下。

我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还没出来,但星星已经亮了。

飘缈峰,你到底在不在这里?

……

我和小敦子等人在山谷里摸索了一阵子。

山谷的地形,从大的方面讲,并不复杂。

站在山顶上往下俯瞰,一切尽收眼底,一目了然。

然而真正身处其中,才知所谓“简单”,不过是远观的错觉。

山谷里植被茂密,高大的树木枝叶交错,像是一把把巨大的绿伞,将整个山谷笼罩在一片幽深的绿意之中。

只有零碎的月光,从枝叶间泻漏下来,照得地面一片斑驳陆离。

地面也不平整,低矮的灌木或蕨类植物,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将地面遮掩得严严实实,只偶尔露出几块斑驳的泥土。

地上还铺满了厚厚的落叶,像是给大地铺上了一层柔软而松软的毛毯,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沙沙”的声响。

山谷里人迹罕至,连一条勉强算是路的小路也没有,由此可见,附近的村民几乎很少到这里来。

……

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两个多小时,我估计,我们差不多已经走到山谷的核心地带了。

“这里怎么这么冷清,连个可以问路的山鬼都没有!”小敦子终于忍不住发起了牢骚,一脚踢飞了一根落在路中间的枯枝,满脸的不耐烦。

“山鬼也挑地方住,这里毕竟太偏僻了!”我笑道,顺手拨开面前一丛横生的枝条。

又分析道:“不是说凌虚子生前把飘缈峰附近的山精野怪都收伏了,要是能找到个可问路的,估计也就找到飘缈峰了!”

估计小敦子是走得有点累了,我便又说道:“好了,别抱怨了,我们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再走!”

话音刚落,李建钢忽然说道:“快看前面!”

她眼尖,像是发现了什么。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的斜坡上,有一个黄色的、模模糊糊的亮点。

那亮点不大,在这漫山遍野的深绿与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

细看之下,像是一个古代的防风灯笼,悬挂在某个看不清的高处。

那灯笼的散发出来的光芒十分幽黄,说不上明亮,却有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正对着它看时,觉得它的光芒有些刺眼;可若不正对着它看时,它的光线似乎照不到周围几米开外的景物,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牢牢约束在一定的范围内。

所以,若不是刚好朝着它所在的方向看去,根本很难察觉它的存在!

……

待我们走近些,那灯笼的轮廓便清晰了起来。

只见它悬挂在一栋房子的檐角上,微微摇晃着,在夜风中画出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弧线。

屋子老旧古朴,土木结构,墙面爬满了青苔和藤蔓,看上去少说也有上百年的历史。

门楹上方挂着一块牌匾,牌匾上写着“听风客店”四个大字,赫然在目。

牌匾不过是一块普通的木板,并未上过漆,又老又旧,两头开裂,边角处已经有些残缺,仿佛历经了百年沧桑。

但奇怪的是,字的墨色如新,没有丝毫淡化的迹象,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写上去的。

我估摸着可能是用烙铁烙上去的,故而能永不褪色。

荒无人烟的山谷,静谧的深夜,一栋孤零零的房子,就这么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沉寂。

那盏幽黄的灯笼在檐角上轻轻晃动,像是一只不肯合上的眼睛,充满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息。

这般景象,说不奇怪才奇怪。

但对于我们来说,经历了这么多,早已是见多不怪!

再说,我们要找的,就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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