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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艾心头微震,躬身长揖,身姿挺拔如松,字字赤诚:“臣,定誓死守护西凉山河,护百姓安宁,不负陛下知遇之恩、信任之托!”
君臣心结尽解,隔阂全消。
刘昞站在一旁,默然颔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往后朝堂之上,他必全力配合谢艾,文臣稳内政、武将守边疆,一文一武,相辅相成,共守河西沃土,共御北凉强敌。
夜色渐深,戈壁晚风渐烈,吹得御帐帘幕猎猎作响。
帐内君臣同心,壮志昭昭;可百里之外的北凉大营,却是一片阴沉压抑。
寒风吹彻军帐,韩昌身披黑色披风,立在沙盘之前,面色铁青,眼底满是戾气与不甘。
帐下亲兵躬身回话,声音小心翼翼,不敢触怒主将:“将军,细作传回消息,西凉御帐彻夜未熄灯火,谢艾去而复返,已然当面剖白忠心,李暠尽数打消疑虑,君臣二人毫无嫌隙,咱们的离间之计……彻底失效了。”
“废物!”
韩昌猛地抬手,一掌拍在沙盘之上,沙盘上排布的河西地形、两军布防标记轰然震颤,散落一地细碎泥沙。
他眼底戾气翻涌,咬牙冷笑,声音阴恻刺骨:“好一个谢艾!好一份坦荡胸襟!本以为一纸伪信,便可让西凉君臣互生嫌隙、自断臂膀,没想到此人通透至此,竟能一眼看破局中陷阱,还能主动破冰,化解所有猜忌!”
他筹谋多日的毒计,自以为天衣无缝,足以搅动西凉朝局,最终却这般轻而易举被彻底瓦解。
一旁副将见状,连忙上前劝慰:“将军息怒。此次失利不过是一时之策,谢艾深得李暠信任,的确难以撼动。不如暂且收兵,休整军马,再做长远图谋?”
“收兵?”韩昌骤然回头,双目赤红,满是不甘与怨毒,“我三万北凉儿郎葬身戈壁沙场,我损兵折将、大败而归,如今寸土未得、计谋落空,回去之后何以面对主公?何以立足北凉?”
他步步逼近,眼底杀意凛冽:“谢艾坏我大事、折我兵马,此仇不共戴天!一次离间不成,便再来第二次、第三次!他谢艾坦荡无私、无懈可击,那我便制造破绽、捏造罪证!他君臣同心、毫无间隙,那我便布下死局、逼他们反目!”
韩昌抬手,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字字狠厉:“西凉想要安稳?痴心妄想!我偏要让酒泉风起不息、暗浪不止,我倒要看看,谢艾纵有通天谋略、坦荡忠心,能否挡得住我层层算计、步步死局!”
军帐之内,戾气森森,阴寒刺骨。
新一轮的阴谋诡计,已然在北凉的黑暗之中悄然酝酿。
戈壁之上,夜风浩荡,吹过西凉规整的军寨,吹过巍峨初成的酒泉新都,也吹向了暗处潜藏的无尽风浪。
帐内烛火温暖,君臣同心,稳守山河之志坚定不移;帐外风雨欲来,奸谋暗涌,一场更凶险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西凉的风,依旧寒凉刺骨。
而藏在寒风里的刀光剑影、诡谲风波,远比沙场血战,更让人防不胜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