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年轻的柳姨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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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主宅。

前院早已乱成一团。

几名沈家族老坐在正堂内,彼此争论不休。

管家、账房和各处商号掌柜围在廊下,谁也不敢擅自离开。府中下人更是三五成群聚在角落,压低声音议论沈正文失踪之事。

李玄刚迈进大门,沈若兰便快步迎了出来。

她显然一夜未眠。

眼底带着淡淡青色,原本清冷的面容也少了几分血色。

“夫君。”

看见李玄的瞬间,沈若兰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

她快步走到李玄身边,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

“父亲已经失踪三日。”

“城外田庄、粮行、商号都派人问过,没有任何消息。”

“柳姨娘已经让人去五城兵马司报官了。”

李玄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别急。”

“有我在。”

只是四个字。

沈若兰紧绷了一整夜的心,竟然真的稍稍安定下来。

过去三年,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依赖这个男人。

曾经在她眼里,李玄只是沈家为了偿还旧情招来的赘婿。

修为低微。

性子懦弱。

在锦衣卫里也没有任何前途。

可如今父亲失踪,族老逼宫,沈家上下人人自危。

真正第一个让她想到的人,却是李玄。

沈若兰望着身边一袭飞鱼服、腰悬绣春刀的男人,心中忽然有些恍惚。

或许过去那些年。

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先进去看看。”

李玄带着沈若兰走入正堂。

堂内争吵声立即安静下来。

几名沈家族老纷纷抬头。

他们显然没想到李玄会在这个时候赶回来。

以前这些族老根本没把李玄放在眼里。

一个入赘沈家的小旗而已。

见了他们,连坐下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可现在不同了。

李玄已经是刑狱司代理副掌司。

虽然官职尚未正式备案,可掌握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审案、缇骑调动和诏狱提审之权。

更何况,他刚刚在登闻鼓前立下军令状。

如今整个京城都知道北镇抚司出了一个年轻有为的李大人。

“李副掌司。”

一名白发族老率先起身,挤出笑容。

“你回来得正好。”

“正文失踪,沈家群龙无首。”

“我们正商量着,先推举一人暂代家主之位,稳定各处商号与田庄。”

李玄看了他一眼。

“岳父只是失踪,尸体还没找到。”

“诸位便急着选新家主?”

族老笑容一僵。

“这也是为了沈家着想。”

“家不可一日无主。”

“若商号和粮行因此停摆,损失的还是沈家。”

“沈家现在有若兰。”

李玄语气平静。

“还有本官。”

“暂时乱不了。”

几名族老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难看。

他们谁也没想到,李玄会如此直接地把手伸进沈家。

可偏偏没人敢当面反驳。

李玄如今的身份,不再是可以任由他们训斥的赘婿。

就在这时,偏厅内传来一阵低低哭泣声。

李玄转头看去。

只见一名年轻女子坐在椅子上,正配合几名五城兵马司捕吏问话。

女人约莫二十四五岁。

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裙,外面披着浅红色绣花薄衫。

乌黑长发挽成妇人发髻。

眉眼柔媚。

肌肤白皙。

眼角还沾着泪水,气质中带着一种惹人怜惜的怯弱。

单看年纪,甚至比沈若兰大不了几岁。

正是沈正文养在外面多年,去年才接入沈家的年轻续弦。

柳如烟。

说是续弦。

可沈家上下都习惯称她柳姨娘。

沈正文也从未真正让她掌管过内宅。

与其说她是沈家主母,不如说是养在深宅中的金丝雀。

见李玄进来,柳如烟慌忙起身。

“姑爷。”

她声音柔弱。

像是还没有从惊慌中缓过来。

李玄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几名捕吏身上。

为首之人正拿着一本问询笔录。

“你们查到了什么?”

那捕吏看了眼李玄身上的飞鱼服,不敢怠慢。

“回李大人。”

“沈家主失踪之前,曾从粮行提取过三万两现银。”

“另外,他最近似乎与城南一家地下钱庄有所往来。”

“我们怀疑,沈家主可能在地下钱庄欠了银子,被人暗中绑走。”

“地下钱庄?”

李玄眉头微挑。

柳如烟急忙解释。

“老爷近来确实经常提到银子。”

“可他从不让我过问商号的事。”

“我只听见他与管家争吵,说东城码头出了问题,有一批账款没有收回来。”

捕吏低声道:“大人,地下钱庄那些人行事狠辣。”

“若沈家主欠下巨额银钱,被人绑走逼债,也不是没有可能。”

李玄心中冷笑。

地下钱庄只是沈正文用来洗银子的地方。

所谓三万两现银,多半已经送给了魔教或吴镇岳。

至于绑架,更是无稽之谈。

沈正文早已化作一具无人能找到的尸体。

可表面上,李玄仍旧认真听完。

随后从腰间取下刑狱司官印,放在桌面上。

砰。

官印落桌。

几名捕吏神色一肃。

“沈正文不仅是沈家家主。”

“还牵涉东城漕运码头私盐兵铁案。”

“此人失踪,很可能与北镇抚司正在追查的案子有关。”

李玄扫过众人。

“从现在开始,沈正文失踪案由北镇抚司刑狱司接手。”

“你们把现有笔录、走访名单和查到的地下钱庄线索,全部交给本官。”

为首捕吏脸色微变。

“李大人,这件案子是柳夫人报到五城兵马司的……”

“怎么?”

李玄抬眼。

“你们五城兵马司想与北镇抚司争案子?”

那捕吏心头一颤。

五城兵马司最近本就因为东城码头一案受到牵连。

如今吴镇岳态度不明,他们这些基层捕吏哪里敢得罪李玄?

“卑职不敢。”

“既然此案涉及私盐兵铁,自然该由北镇抚司查办。”

捕吏立即将笔录双手奉上。

“卑职这便带人撤走。”

“不过地下钱庄那边……”

“把地址留下。”

李玄道:“本官会派人查。”

“是。”

五城兵马司的人很快离开。

他们一走,正堂内众人的神色都变得更加复杂。

李玄仅凭一枚官印,便将五城兵马司的人压了下去。

这种威势,是以前那个沈家赘婿绝不可能拥有的。

沈若兰站在他身旁。

看着李玄有条不紊地接手案子,心中那份依赖越发强烈。

“若兰。”

李玄开口。

“这几日沈家内外人员不得随意出入。”

“粮行、商号和田庄账目全部封存。”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翻查。”

几名族老闻言,顿时坐不住了。

“李玄!”

“你虽是沈家女婿,可沈家的生意,何时轮到你做主?”

李玄看向说话之人。

“岳父生死未卜。”

“本官怀疑沈家内部有人与地下钱庄、漕帮乃至魔教勾结。”

“这个时候擅自翻动账册,便有销毁证据之嫌。”

“族叔如此着急,莫非知道些什么?”

那族老脸色一白。

“你休要胡说!”

“既然不知道,便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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