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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
他的目光。
终于落到姜沐黎身上。
这一次。
看得比之前久。
姜沐黎眨眼。
“怎么？”
酆都大帝没有回答。
他的双眸深处。
六道轮回缓缓转动。
刹那间。
姜沐黎眼前的一切。
消失了。
生。
老。
病。
死。
爱别离。
怨憎会。
求不得。
无数人生。
在她眼前一闪而过。
下一秒。
全部消失。
姜沐黎重新站在帝宫。
酆都大帝却皱起眉。
“你没有轮回。”
众人一怔。
姜沐黎倒不意外。
“正常。”
“正常？”
“我身上不正常的地方多了。”
“……”
酆都大帝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接。
崔钰在旁边低声说道：
“帝君。”
“她的生死簿……”
“没有前页。”
酆都大帝眼神微变。
“没有前世？”
“没有。”
“来生？”
“也没有。”
“今生？”
崔钰沉默。
“刚补上。”
百里胖胖：“……”
安卿鱼：“……”
林七夜：“……”
姜沐黎自己都有点尴尬。
“听起来确实不太像正常人。”
酆都大帝看着她。
“你从哪里来？”
姜沐黎想了想。
“很远。”
“多远？”
“远到你们这里的人。”
“会把这个世界当故事。”
林七夜眼神微动。
酆都大帝沉默。
他没有表现出震惊。
反而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姜沐黎一愣。
“你信？”
“为什么不信？”
“正常人听见这种话。”
“第一反应不应该觉得我有病？”
酆都大帝看了看四周。
这里。
是酆都。
鬼魂遍地。
死者轮回。
神明归位。
然后。
他重新看向姜沐黎。
“你觉得。”
“这里有什么正常的？”
姜沐黎：“……”
有道理。
她第一次对这位帝君产生一点好感。
“但是。”
酆都大帝继续。
“无论你从哪里来。”
“既然已经踏入此世。”
“便已经与此世结缘。”
姜沐黎眼神微动。
“什么意思？”
“你刚才是不是遇到一个问题。”
“两个世界。”
“只能选一个？”
姜沐黎瞳孔骤缩。
“你怎么知道？”
“六道轮回。”
酆都大帝抬手。
身后。
六道光环缓缓转动。
“轮回。”
“本就是世界与世界之间。”
“最古老的通道之一。”
姜沐黎心脏一跳。
她突然意识到。
自己可能一直想复杂了。
跨世界。
不一定非要作者。
不一定非要阿撒托斯的梦。
也不一定非要真理之门。
大夏神话本身。
就存在轮回。
“能让我两个世界都保留？”
她立刻问。
“不能。”
“……”
姜沐黎脸上的期待瞬间消失。
“那你说什么？”
“但可以让你自由往返。”
空气。
突然安静。
姜沐黎猛地抬头。
“真的？”
林舒华。
父亲。
姜黎。
另一个世界。
以及这里。
她不需要永远舍弃任何一边？
“有条件。”
酆都大帝说道。
姜沐黎已经习惯。
“说。”
“你需要在六道之外。”
“建立属于自己的道。”
姜沐黎一怔。
“第七道？”
“可以这么理解。”
“怎么建？”
“不知道。”
姜沐黎：“……”
她现在对这三个字。
真的有心理阴影。
“你是酆都大帝。”
“嗯。”
“六道归你管。”
“曾经。”
“然后你告诉我。”
“怎么建立第七道你不知道？”
“因为从来没人做过。”
“……”
合理。
无法反驳。
酆都大帝看着她。
“但你的身上。”
“已经有雏形。”
“什么？”
“你的白纸。”
姜沐黎眼神微变。
【白纸】浮现。
洁白纸页。
悬浮掌心。
酆都大帝伸手。
没有触碰。
只是看。
“没有过去。”
“没有来生。”
“没有既定归宿。”
“所以。”
“六道无法收你。”
“这原本是缺陷。”
“但换个角度。”
“也是机会。”
姜沐黎若有所思。
没有既定道路。
所以。
可以自己造一条。
这和门后的自己说过的话。
很像。
——她是可能性。
没有固定答案。
酆都大帝继续：
“不要急。”
“路不是现在走的。”
“你现在。”
“太弱。”
姜沐黎：“……”
刚产生的好感。
瞬间没了一半。
“我知道。”
“你不服？”
“没有。”
“你的眼神不是这么说的。”
“……”
林七夜嘴角微微扬起。
姜沐黎猛地看他。
“你笑什么？”
“没有。”
“又没有？”
“嗯。”
姜沐黎记下了。
以后算账。
酆都大帝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抬头。
望向酆都之外。
脸上的神情。
一点点冷下来。
“有东西。”
“拿了我的东西。”
林七夜皱眉。
“什么？”
“酆都。”
“什么叫拿了酆都？”
“当年。”
酆都大帝缓缓说道：
“这里曾经并不是如今这副模样。”
“完整的酆都。”
“远比你们现在看到的庞大。”
“后来。”
“四位外神闯入。”
“将酆都打碎。”
“分别带走一部分。”
姜沐黎心里一动。
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原著主线。
奥西里斯。
而这一次。
她没有提前说名字。
只是安静听。
“那些碎片。”
“现在在哪？”
林七夜问。
酆都大帝摇头。
“不知。”
“但既然我已经归位。”
“总有一天。”
“会拿回来。”
他声音很平静。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属于大夏的东西。”
“没有永远留在外人手里的道理。”
姜沐黎站在旁边。
没有说话。
但她知道。
这一天不会太远。
临唐。
冥神祭坛。
奥西里斯。
那条原本就存在的因果线。
正在重新接上。
而这一次。
她也会在里面。
突然。
帝宫外。
一道黑影跌跌撞撞冲进来。
“救命！！”
众人同时回头。
那是一个男人。
浑身是血。
守夜人制服已经被撕碎大半。
林七夜眼神一凝。
“守夜人？”
男人看见他们。
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外面……”
“外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男人剧烈喘息。
“鬼。”
百里胖胖一脸古怪。
“兄弟。”
“这里就是酆都。”
“有鬼不是很正常？”
“不……”
男人疯狂摇头。
“不是酆都的鬼。”
酆都大帝眼神骤冷。
“说。”
男人颤抖着抬手。
指向远方。
“那些东西。”
“从一座灰白色祭坛里出来。”
姜沐黎身体微微一顿。
灰白祭坛。
不会吧？
不应该这么快。
林七夜问：
“祭坛在哪？”
“临唐。”
空气。
瞬间安静。
姜沐黎缓缓闭眼。
果然。
来了。
原著的轨道。
终于重新接上。
但时间。
似乎比她记忆里——
提前了。
安卿鱼第一时间发现她的异常。
“你知道？”
所有人看向姜沐黎。
她沉默两秒。
这一次。
没有装傻。
也没有说“猜的”。
“知道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