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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剑断了，人还在
奥西里斯的权杖。
再次落下。
这一次。
没有【等一下】。
轰——！！！
灰白色神力从天而降。
死亡法则如同一片倾塌的天穹，将姜沐黎与周平同时笼罩其中。
“躲！”
姜沐黎身形暴退。
周平却没有。
他抬头。
看着那根迎面落下的权杖。
又低头。
看了一眼龙象剑上的裂纹。
咔。
裂纹还在蔓延。
从剑身中央。
一直延伸到剑柄。
这把陪伴他无数年的剑。
已经快到极限。
周平沉默了一瞬。
然后。
还是举起了它。
姜沐黎瞳孔骤缩。
“周平！”
“剑要断了！”
“我知道。”
“知道你还挡？！”
“因为它还没断。”
“……”
这个逻辑。
姜沐黎居然无法反驳。
下一秒。
剑锋。
与权杖碰撞。
铛——！！！
巨响炸开！
周平脚下大地轰然崩塌。
他的身体瞬间下沉数米。
鲜血从口中喷出。
与此同时。
一道清晰至极的断裂声。
响起。
咔嚓。
龙象。
断了。
半截剑锋。
旋转着飞上半空。
倒映着奥西里斯冰冷的神情。
也倒映着周平的脸。
周平抬头。
看着那半截剑。
没有说话。
时间。
仿佛慢了一瞬。
从他第一次握剑。
到后来一剑又一剑。
走到今天。
龙象陪了他很久。
现在。
断了。
奥西里斯低头俯视他。
“凡器。”
“终究只是凡器。”
“即便你的剑意能够触碰法则。”
“它也承载不了弑神之力。”
周平没有反驳。
因为祂说得对。
剑。
确实断了。
姜沐黎从废墟里冲出。
【白纸】展开。
一行文字迅速出现。
【龙象完整。】
纸页亮起。
半空中的断剑。
猛地一震。
断裂处开始向彼此靠拢。
可刚移动不到半寸——
啪！
文字碎了。
姜沐黎脸色一白。
“修不了？”
她皱眉。
不。
不是不能修。
是她理解的“龙象”。
只有外形。
材质。
结构。
但不知道这把剑陪周平走过了多少年。
不知道剑里留下了多少剑意。
不知道那些只有周平自己才理解的东西。
所以。
【白纸】能造一柄一模一样的剑。
却不能还原真正的龙象。
姜沐黎抬头。
“周平。”
“嗯。”
“我能给你造一把新的。”
“不用。”
果然。
“可是——”
“姜沐黎。”
周平突然叫她。
她一怔。
周平低头。
看着手里只剩一半的龙象。
“剑断了。”
“嗯。”
“我还在。”
姜沐黎停住。
周平握紧断剑。
“那就够了。”
下一秒。
他再次冲出。
姜沐黎：“……”
这个人。
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撤退？
奥西里斯显然也没有想到。
剑都断了。
眼前这个凡人。
还敢向祂冲来。
“愚蠢！”
死亡权杖横扫。
周平侧身。
断剑擦着权杖表面划过。
火星。
迸溅。
一寸。
两寸。
三寸。
距离奥西里斯越来越近。
祂抬起左手。
神力凝聚。
一掌。
拍向周平胸口。
周平没有躲。
反而。
又向前半步。
姜沐黎脸色一变。
“周平！”
砰！
神掌落下。
周平胸口瞬间凹陷。
鲜血喷出。
可也正因为这半步。
他手里的断剑。
够到了。
噗！
剑锋。
刺入奥西里斯胸口。
一人。
一神。
同时停住。
奥西里斯低头。
看着刺进自己神躯的半截凡剑。
眼神一点点变了。
“你……”
周平嘴角满是血。
“够到了。”
然后。
拧剑。
轰——！
剑意。
从奥西里斯体内炸开！
整具尚未完全降临的神躯。
瞬间布满裂纹。
奥西里斯怒吼。
一掌将周平拍飞。
周平像断线风筝一样横飞出去。
姜沐黎立刻冲上。
接住。
砰！
两个人一起砸进废墟。
“咳……”
周平咳出一口血。
姜沐黎从碎石里抬头。
头发全乱了。
“你是不是有病？”
周平：“？”
“那是神！”
“我知道。”
“祂一掌拍下来你不躲？”
“躲了够不到。”
“够不到就下一剑！”
“剑快断了。”
“……”
姜沐黎张嘴。
突然不知道怎么骂。
因为从周平的角度。
这个选择居然真的合理。
龙象只剩最后一次完整承载剑意的机会。
躲开。
下一次剑可能先断。
所以。
他用自己挨一掌。
换了一剑刺入神躯。
疯子。
守夜人里。
怎么这么多疯子？
赵空城是。
周平也是。
林七夜以后大概也……
姜沐黎动作一顿。
不用以后。
现在已经是。
“还能动吗？”
她问。
周平试了一下。
站起来。
“能。”
“胸骨呢？”
“断了几根。”
“内脏？”
“不知道。”
“……”
姜沐黎突然想念安卿鱼。
至少那条鱼在。
能快速给出一份人体损伤报告。
“先别打。”
“为什么？”
“你受伤了。”
“祂伤得更重。”
姜沐黎转头。
奥西里斯。
确实更惨。
那具原本已经凝实大半的神躯。
此刻遍布裂纹。
胸口。
一个巨大的空洞。
正在不断向外泄露神力。
最重要的是。
祭坛。
暗了。
周平刚才那一剑。
不仅刺穿神躯。
还从内部扰乱了降临结构。
安卿鱼之前说。
奥西里斯是仪式的一环。
现在。
这一环。
开始不稳定。
“凡人……”
奥西里斯的声音。
第一次显得虚弱。
“本神记住你了。”
周平站起。
“哦。”
“你的名字。”
“周平。”
“周平……”
奥西里斯缓缓念了一遍。
“下一次。”
“本神会亲自取走你的灵魂。”
周平想了想。
“下一次。”
“我会更强。”
奥西里斯：“……”
姜沐黎突然觉得。
奥西里斯现在如果能直接回埃及。
大概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可下一秒。
祭坛旁。
那个黑瞳男人。
再次出现。
他一直没走。
只是隐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