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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记的龙头召开大会,准备选举新的堂主,郑荣被内陆抓了,人是肯定放不出来的。
郑荣被抓,最有资格继任老大位置的,就是第一号头马苏落,奈何他不是潮汕人。
新记是一个潮汕人为主的社团,掌控权力的必须是潮汕人,这一点不能变。
郑荣的私人产业,都由他的老婆和孩子们继承,等处理了产业之后,她就会带着孩子们移民,离开港城。
这也是郑荣早就安排好的退路,只要他出事,老婆就要带着孩子马上走,留下的话,恐命不久矣。
新记不会惦记郑荣的那些私人产业,但归于堂口的那些,必须要由新堂主管着,每年都要向总堂缴纳收益的。
龙头提议了一个人,也是潮汕人出身,相当于曾经的郑家光了,是另一个堂主的麾下头马。
郑家光已经当上了堂主,那这次的堂主这位,这个人就是最有资格的候选人。
偏偏这个时候,郑家光给出了不同提议:“我推举苏落担任堂主。”
这个话一出,其他人议论纷纷,龙头敲了敲桌子,看着郑家光,问道:“家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郑家光坦然和龙头对视,解释道:“荣叔的地盘,现在都在阿落的控制之下,钵兰街被打成了清一色,他很有能力和威望。”
“但苏落不是潮汕人。”
“那又如何?”郑家光嗤笑道:“难道就因为这个,就要罔顾阿落的功劳吗,还是说...你们想要将这么有能力的一个人,给逼到其他社团去?”
社团之间,也是有着过档的,一般来说,随便投奔其他社团的人,也不怎么会被信任和重用。
但苏落过档的话,情有可原。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苏落是一个有能力、有威望的人,不然也不能占据整个钵兰街。
这么有能力的一个人,只是因为并非潮汕出身,就被剥夺了上位的机会,是个人都会不满。
所以苏落想要过档的话,有的是社团愿意接收,而且他还不止一个人走,更会带走大批小弟,之后再反攻回来。
也就是说,换个人去担任堂主的话,大概率会逼跑苏落,最坏的结果就是新堂主坐不稳位置,连带着钵兰街都能丢了。
郑家光给出了二选一的选项,要么让苏落担任堂主,新记一切照旧,每年的收益也不会少,要么派人空降,会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
但凡郑水生还在的话,让他接任堂主之位都行,问题就在于现在的新记,除了他郑家光之外,其他人和苏落之间完全没交情可言。
苏落大可以不给任何人面子,本来社团就是利益共同体,这一次又是郑荣堂口的家事,其他堂主才不愿意做得罪人的事。
苏落此时就坐在会议室的外面,里面说的什么,他听不到,但他一点也不着急,态度自若。
好久之后,会议室的门打开,里面有人喊了苏落进去。
苏落走入会议室,里面乌烟瘴气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他怡然不惧,拱手行礼。
等苏落礼毕,龙头才开口说道:“阿落,你是郑荣的小弟,他不在了,堂主的位置,你可有信心?”
“孙先生。”苏落坦然回道:“我有信心,不会丢了荣哥的脸面和新记的尊严。”
“很好。”龙头点点头,又说了一句:“阿落,你不是潮汕人,让你掌权已经是破例,你需要给在座的诸位一个交代。”
苏落看向其他人,看到了他们眼里的贪婪,他不禁笑道:“以后每年的会费,我多交一成。”
“三成。”
“两成。”
“可以。”苏落爽快答应了下来。
龙头这才看向其他人,说道:“多出来的两成会费,诸位平分,你们可有意见?”
只要有钱拿,那些人并无意见,反正他们有意见,也改变不了苏落上位的事实。
眼看没人反对,龙头这才拍板:“开香堂!”
开香堂,意味着正式的升职仪式,仪式之后,苏落就是名正言顺的堂主。
至于多给出的两成会费,苏落根本就不在乎,钱对他来说,够用就好,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
再者说了,他想要赚钱,有的是办法,郑荣被抓,意味着走私这件事,他也可以插一杠子了。
准确地说,他也不算走私,应该是特殊渠道。
一个多小时后,繁琐的仪式终于结束,每个人都来和苏落道贺,恭喜他成为新一任堂主。
被抓的郑荣,早就已经被抛在了脑后。
苏落一一回礼,最后和龙头告别,跟着郑家光一起走了出来。
路上,苏落还朝着郑家光道谢:“这一次多谢你了,光哥。”
“都是自己兄弟,说什么谢不谢的。”郑家光不在意地摆摆手。
“光哥,荣哥被抓了,他留下的那条线,我一个人吃不下。”苏落这就开始投桃报李了。
郑家光欣慰地笑了:“回头我去你那里,我们详谈。”
“好,我恭迎大驾。”
两个人各自离开,郑家光回去了自己的地盘,苏落回了钵兰街,然后就被带走了。
这也算是一种欢迎仪式了,每一个刚就任的社团老大,都得被O记给带回去关48小时,杀杀对方的威风。
西九龙警署,苏落被单独关着,也没人过来问话,等48小时之后,他就能被放出去了。
苏落也没当回事,坐在那里发呆,脑海里还想着马伽术的事情。
一阵脚步声传来,苏落转头看去,是陈耀祖。
陈耀祖走到羁押室的外面,隔着一个铁栅栏门,朝着苏落道喜:“恭喜啊,黑刀落,你也算混出头了。”
“有烟吗?”苏落招招手:“来一根。”
陈耀祖从口袋里掏出香烟,连带着火机一起递了过去。
苏落点燃了一根,抽了一口,这才说道:“如果我说,这不是我想要的,你信吗?”
陈耀祖不禁笑了:“换了别人说这个话,我不信,但你的话,还真不好说。”
“嗯,谢谢你的信任。”苏落话锋一转:“你们警方有水生的消息吗?”
“没有。”陈耀祖摇摇头:“我也想问你,你真的不知道郑水生去哪了吗?”
“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苏落烦躁的一屁股坐了下去:“我现在成了堂主,是最大获益者,水生失踪,我就是最大嫌疑人。”
“这很符合逻辑,不是吗?”
“是个屁!”苏落没好气怼了回去:“我知道,你们条子在调查我,新记也在调查我,都想看看是不是我干掉了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