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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背叛者的交易
“裁决者真的现身了，我们所有布局，全都暴露了。”
林晚气息急促，目光死死盯住前方凭空浮现的厚重光壁，声音压得极低。
谢彦抬手握紧本源碎片，指尖传来一阵阵刺骨的震颤。
“慌什么，裁决者不会直接出手抹杀所有人，他们有自己的规则。”
“规则？”苏清寒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嘲讽，“所谓规则，不过是方便他们收割轮回世界的说辞。上一轮轮回，整整三支联军，就是相信裁决者定下的协定，最终全员沦为养料。”
谢彦侧头看向她：“你亲眼见过？”
“不止见过，我身边最亲近的人，死在那场骗局里。”苏清寒攥紧拳头，“他们许诺终结轮回浩劫，代价只是交出本源核心。可等到核心到手，防线瞬间崩塌，狩猎者大军毫无阻拦闯入领地。”
光壁缓缓分开两道缝隙，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走出，银灰色长袍没有任何纹饰，周身不存在丝毫能量波动，却让在场所有人本能心生忌惮。
裁决者淡淡扫视一圈众人：“谢彦，交出你体内第三本源，我可以暂停本轮轮回清算。”
“凭什么信你？”谢彦直视对方，没有半分退让。
“你没有谈判的资本。”裁决者语气平淡，不带喜怒，“域外狩猎者主力三个时辰之内抵达这片区域，仅凭你们临时拼凑的联军，挡不住一轮冲击。”
“暂停清算，后续打算如何？”
“本轮轮回保留，抹去混沌母体、狩猎者两大威胁。待到下一轮轮回开启，我再来取回本源。”裁决者说道，“这是我能给出唯一条件。”
人群之中顿时响起骚动。
一名老者快步走出，正是固守西方防线的长老顾恒。
“谢彦，我觉得可以接受！只要躲过眼前死局，我们有充足时间寻找出路，没必要硬拼！”
“顾长老，你忘了上一轮的惨剧？”苏清寒厉声开口，“和裁决者做交易，与饮鸩止渴没有区别！”
“事到如今还有别的选择吗？”顾恒转头看向苏清寒，情绪激动，“我们麾下无数修士，难道全都要白白战死？为了虚无缥缈的反抗，搭上所有人性命，值得吗？”
“一旦交出第三本源，主动权彻底落在他们手中。从此以后轮回何时重启，世界何时毁灭，全部由裁决者说了算！”苏清寒反驳。
双方阵营瞬间分裂，一部分人支持接受交易，另一部分坚决抵制，争吵声此起彼伏。
林晚靠近谢彦耳边低声说道：“不对劲，顾恒最近行踪很诡异，前两日独自离开防线，没有人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谢彦眉头一沉：“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他早就暗中和裁决者接触。”
顾恒似乎察觉到两人对话，目光冷幽幽投向谢彦：“谢彦，不要被旁人蛊惑。保存力量，才能延续文明。顽固抵抗，最后只会落得全军覆没。”
“条件可以谈，但我要一个保障。”谢彦开口，“暂时交出本源可以，你需要出手，先击退狩猎者先锋部队。事情做完，本源碎片才能交给你。”
裁决者微微摇头：“顺序不能调换。本源必须先行交付，这是底线。”
“底线是用来协商的。”谢彦冷笑，“若是你不肯先行动，那这场谈判到此为止，我们选择死战到底。”
“死战？”裁决者轻轻挑眉，“你们根本不清楚即将到来的敌人有多恐怖。”
“再恐怖，也好过任人摆布。”
就在僵持之际，顾恒忽然上前一步。
“谢彦，你太过固执！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由我来促成交易。”
谢彦瞳孔一缩：“顾恒，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看着亿万生灵就此覆灭。”顾恒抬起手掌，一道灰暗力量朝着谢彦直冲而来，“只要擒住你，夺取本源碎片，交易就能顺利达成！”
“果然是你！”苏清寒立刻催动力量拦截。
两股能量轰然相撞，气流四散冲击四周人群。
“顾恒！你背叛联军！”有人怒吼出声。
“背叛？我只是选择一条活下去的道路。”顾恒面色冷漠，“你们口口声声反抗束缚，可拿得出能够胜利的方案吗？与其毫无意义赴死，不如向裁决者妥协。”
林晚迅速调动阵法屏障，挡住顾恒第二波攻势：“你怎么确定裁决者一定会遵守约定？万一拿到本源立刻翻脸！”
“我已经和他立下魂契。”顾恒坦然说道，“契约约束之下，裁决者不能违背承诺。”
“魂契？裁决者最擅长玩弄规则漏洞！你以为一纸契约，真的能够限制他们？”谢彦缓缓站起身，本源碎片在掌心亮起微光，“你被算计了。”
裁决者静静旁观这场内讧，没有出手协助顾恒，也没有阻拦其他人反击，仿佛眼前一切都只是一场有趣的观摩。
“为什么不出手帮我？”顾恒察觉到异常，转头质问裁决者。
“我只负责接收本源，不会主动参与厮杀。”裁决者回答，“能不能拿下谢彦，依靠你自己。”
顾恒心头一沉，隐隐意识到自己落入圈套，可事已至此，没有回头路。
“谢彦，束手就擒吧。继续抵抗没有任何意义。”
“想要本源，先打赢我。”谢彦身形一动，正面迎上顾恒。
交手刹那，谢彦立刻察觉不对劲。顾恒的力量强度远远超出平日里展现的水准，体内潜藏着一股不属于本土世界的诡异能量。
“你身上沾染了狩猎者的气息！”谢彦沉声喝道。
顾恒脸色一变：“你怎么看得出来？”
“难怪你一心想要促成交易，你不止勾结裁决者，同时还和狩猎者暗中往来？”苏清寒抓住关键点。
“多条退路，才能长久存活。”顾恒不再掩饰，“裁决者若是失信，我还可以投靠狩猎者。无论最终哪一方胜出，我都能活下来。”
人群哗然，所有人不敢相信顾恒心中打着这样的算盘。
“为了活命，你不惜出卖整个世界？”一名年轻修士怒声质问。
“活下去才是一切根本。若是世界崩塌，坚守道义又有什么用处？”顾恒冷哼一声，攻势越发狂暴。